林慕蝉一直在给韦绿道歉,和韦绿两人根本就没有发表意见,我们讨论一番,达成几点共识,第一,浮来山姥要抓活的。第二,尽量不与其正面冲突。
如此一来,我准备把我赶虫的家底亮出来,说道:那咱们就不用讨论来讨论去了,干脆,演个小小的虫兵吧。
柳向晚问道:演虫兵是什么意思?
张舒望微微颔首,替我答道:这个道门儿,我倒是听鲁虾蟆说起过,这是王得鹿这一支赶虫人不同于其他支脉的绝学,那就是会演虫兵。
我给大家解释道:在赶虫生意最火辣的那段时间,说起来怕也得二三百年之前,曾有赶虫先辈们三路虫兵打南仓山独角烟云兽,在虫书中用了万字篇幅记述此事。演练虫兵作战,就是我们这一支赶虫传人主导的,其他门宗出虫,我们负责演兵,用今天的话说白了,就是将所有的虫集合起来,海陆空协同作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协同配合。老话讲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双拳难敌四手,只要虫兵运用得当,当年六位赶虫师傅,打下大明江山都不在话下,但是暗三门有暗三门的规矩,如果参与人世纷争,估计暗三门其他门道,会奋起而攻杀赶虫人,剿灭之而后快。
林慕蝉听了,问道:为什么以前你不组织一下虫兵?
林慕蝉主动和我说话,我竟然一番激动,拍了拍我的龟甲百兽囊慌忙答道:演虫兵最少得十头虫,才能演这个道门儿。
林慕蝉冷冷的说道:光说的热闹,那你还是不够数。
我掰着指头对大家说道:怎么不够数呢?咱们算算,山坠子、血煞珠、变天吼、丛芒、惶惶雀、雌雄吞吐兽这是两头、石鳞兽、小青龙、猳道士。正好是十头,可以演一个小小的虫兵局。
柳向晚说道,不论谁手里的虫都能加入是吧。
我点点头,众人面露喜色。
张舒望说道:需要多长时间?
我答道:怎么也得八九个小时,我算计着,咱们白天演好虫兵,晚上就在这青石台上与浮来山姥相斗,反正浮来山姥白天也不敢开洞门,它这家当虽不是个石头庙,却也极为隐蔽,所以这么多年来,盘踞在此不曾破相。晚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呗。
林慕蝉吐得差不多了,张舒望就给她矿泉水,喝完水继续吐,如此三番,直到林慕蝉吐得眼泪直流,虽然难受,但越发心明眼亮,把那粥吐了个干净。
吐完用矿泉水洗漱一番,林慕蝉说道:让我休息一会,其实我刚才被臭粥迷心,引你们去青石台,也是枉然之举,那山根本就上不去,满是荆棘灌木,要想上去,必须伐出一条路径,还不如我一个个带你们飞上去来的快,咱们不能直接到青石台上面去,得在青石台下方找个地方,暂且安顿下来,等人都凑齐了,再商议如何除浮来山姥那一窝妖异,天亮之前,咱们必须聚到青石台下面。
黄金童说道:听老人们讲,只有下不去的海,没有上不去的山,哪有那么难走,咱们先走走看。
林慕蝉本想据理力争,怎奈刚刚吐完,身心俱疲,不想说话,由着黄金童做主,我们一行人赶往青石台,林慕蝉觉得离青石台太远就开始背人上去,自己也累,不如走到切近,见无路可行之时,再背人飞上去也不迟。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要翻过两个山头,看着是不远,真要是走起来,高高低低,曲曲折折,又无好路可走,而且是夜半行山,极其费力。
天快亮的时候才在林慕蝉带领下行至一座无名峰头山坡下,此时东方翻起鱼肚白,眼看天就亮了,鸟雀闹枝,视线颇好,林慕蝉在山下指指点点,大家仰面望去,果然见山顶附近有一青石台,又望见满山荆棘丛生,枝叶相连,盘结错生,果然是没法攀附。
说来也奇,别的山头都是松槐柳柏,树木居多,黄石如卵,无杂乱石方。唯独眼前这一座峰头,乱石兀立,荆棘满山,想来是浮来山姥异术所为。
林慕蝉站在山脚下,将那套绳索栓束在自己腰间板带上,说道:你们看看这山能攀吗?快点吧,谁先来,我先吊人飞上去。
韦绿说道:我不用,我一阵黄风就上去了。
林慕蝉点点头,楚凤楼说道:我也不用,我钻灌木丛就能上去。说完腰肢一扭,楚凤楼钻入了荆棘灌木丛中。黄金童对韦绿说道:你先别上去,等到大家都聚齐了,你再上去,免得上面惹起麻烦来,你招架不了,挺重的身子。
韦绿说道:爸爸,此役我想打头阵,浮来山姥不是怕元婴之气吗?我先冲上去。
韦绿自打怀孕以来,一直给黄金童叫爸爸,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我们听完韦绿说辞,纷纷摇头,我说道:你的任务就是打外围,一旦我们有什么不测,你黄风摄人,救一救即可,冲锋陷阵的活,还是算了吧,咱们至不济,也还没到用孕妇打头阵的份上吧,为了肚中小宝宝,你还是安稳些为妙。
张舒望摇头道:浮来山姥千里迷心术怕你家小宝宝,可不见得别的手段道门也怕,你还是老实呆在青石台下面吧,就像王得鹿说的,打策应。
柳向晚也道:为我家事,大家把脑袋悬在腰带上,一路颠沛,不能把咱们小宝宝都搭进去,我此生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