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绿当时应承。万艳花炉的花骨朵迅速从花炉中抽出来,射霞光开花,将我的虚影放出,我直觉一阵头晕眼花,眼前冒了几个星星,再一睁眼,顿觉神清气爽,不食五谷之秽,不染八方之尘,身轻体健,耳聪目明,整个世界都亮了,一股无名的喜悦,在心间汹涌澎拜,我乐得当时跳了起来。若知道元神换位是这番感受,平常没事的时候常常换换也不错,太舒服了,舒心已极。我感觉到自己漫步在丛花狂野,从无忧伤,喜乐非常。
我眼睁睁的看着韦绿将我的真身拖走,用一张大帆布盖了起来,我看到自己真身时,突然产生了无端的厌恶,我怎么会有这么一副臭皮囊呢?真让人恶心。
这时鸿蒙老道从帐篷里出来,对我的假象说道:王得鹿,帐篷里哪有绳子?
我喜滋滋的说:是我记错了,在那个大鱼鳞袋子里有绳子。
鸿蒙老道从袋子里取出绳子,我对他说:你先想想骗魏庆洲的词,别到时候把实话都说了。
鸿蒙老道点点头,将我的手捆束起来,我们一前一后往洞口走去,鸿蒙老道也担心四个森林警察无辜被杀,只要不让他出手,救人的事情他还是很乐意做的,当时运起缩地之法,我只觉得耳边风声作响,被绳子牵着来到了暗河洞口。缩地神行之时鸿蒙老道看到了埋伏在外的林慕蝉等人,但并未发一语。
径自牵我到了老龙图双龙阵前,李文强已经被抛在了地上,和其他三个人堆叠在一起,看样子是没死,因为在口吐白沫。
鸿蒙老道大叫一声:魏老弟,一向可好?
魏庆洲转过身形,我看了一眼,心间大惊,魏庆洲身体的左侧已经变成了皮包枯骨,一半有血肉,一半是僵尸模样,十分骇人,这是因为我偷袭他那一刀,作为人的那一半已经死了,而另一半却还活着。
鸿蒙老道一见也始料未及,不过他倒还从容。
魏庆洲转身一见鸿蒙老道捆着我,有血肉的那一半眼睛顿时凶光射人,张开一半嘴勉强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鸿蒙老哥哥,你这是?
鸿蒙老道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想用王得鹿换取这四个森林警察,可有一言,王得鹿说不想做饿死鬼,临死之前,你得管他顿饭。
我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也就是鸿蒙老道能想出这种说辞。魏庆洲一见我,早已失去了理智,即便想到是个骗局,他也不怕,只要我在他手中,他就能置我于死地。当时朗声叫道:那四个警察和我们无关,我本也不想滥杀,可是破相这事……
鸿蒙老道当即道:破相这事我来解决,我也不能破相不是?
魏庆洲把我恨到了骨髓里,气昏了他那一半头脑,也不问问鸿蒙老道为什么将我绑来送他,当即说道:君子一言。
鸿蒙老道说:驷马难追!
魏庆洲一摆手,人头螃蟹将四个森林警察轻轻钳住,横行到鸿蒙老道面前,轻轻放下。
鸿蒙老道手掌生风,一掌把我凭空推起,落在了双龙阵魏庆洲所在的阵眼之中。
{}无弹窗一来鸿蒙老道与魏庆洲无仇,二来鸿蒙有面子有名号,魏庆洲不至于冒然对鸿蒙老道下手,总得留三分薄面,三是如果魏庆洲真的油盐不进,动起手来,以鸿蒙老道身手,打得过打不过暂且不论,总也不至于逃不掉。
人选在心中定下了。我问玉蕊夫人道:我知道你手段不凡,但绿叶毕竟不是我本人,与老龙团前前后后的事,绿叶并不知道,一旦有些话语纰漏,魏庆洲发觉了怎么办?
玉蕊夫人说道:我有一个元神幻体的法门,你真身可以留在这里,元神安在绿叶假象之中,一起去见魏庆洲不至于败露,等到魏庆洲将假象破掉,你元神也就回来了。只不过……
我急道:只不过什么?
玉蕊夫人说道:只不过你得昏迷一段时间,而且要难受许久。
我大大咧咧的说:这算什么,无所谓,死过去好几回了。只要能先把森林警察们换回来,这么点小罪我受得住。
玉蕊夫人冷冷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如今形式紧急,可不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当时情况确实紧急,我心里也没想太多,就草率答应了。
这时韦绿所烧的符白烟大起,我知道鸿蒙老道千里缩地,马上就能来,对万艳花炉说:你先把我的绿叶虚影给藏一藏,我先和鸿蒙老道盘一盘话。
万艳花炉一道霞光,将我那假象重新收在了花骨朵之中,收回炉内。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先问问鸿蒙老道自个干能不能得了老龙图,苟能一人定乾坤,什么事都省了。
就在那白烟里传出一阵咳嗽声,白烟散尽,正眼一瞧,鸿蒙老道撅着两片大黄牙从烟中走了出来。
我当即上前迎上鸿蒙老道说:老道,和你商量个事,有四个森林警察被老龙图案的海怪围了,这次你得出手相救吧。
鸿蒙老道一阵猛烈咳嗽:我给你说过多少遍,越打人家越厉害,你就是不听,我答应过师父看霞道人,什么事都不出手的。
没想到这次鸿蒙上山依旧是这套陈词滥调,急道:那你们参悟这些个道门作什么用?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竟然如此没心没肺。
鸿蒙老道说:参悟道门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人不一定要做有用的事,多做点没用的事也很好,我是爱好,爱好总行了吧,再说了,人命自有定数,大限到了,怎么救也救不回来,大限未到,怎么害也害不死。
我有些恼了,带着怒气道:那你来豹伏山做什么?还不如不来。
鸿蒙老道说:我来了肯定对你们有帮助,你知道双龙阵是个什么东西吗?
我摇摇头。
鸿蒙老道得意道:嘿嘿,我知道啊,所以我来还是很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