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排子车驶进麻榵沟子时,已然是凌晨四点多了。在路上黄金童疑惑说:在村子之中,老龙团的人如何对文氏叔侄下手?他们不怕破相吗?
张舒望分析说:定然是夜入民宅,将文氏叔侄女控制了呗。
黄金童又道:既然控制住了,文小吒何以能打电话向咱们求助?
张舒望道:这我怎么知道?关键一点是老龙团的人找上文若山做什么?他们怎知咱们有联络?
黄金童道:左不过是王得鹿在锁鳌礁自称叫文若峰,被老龙团的人听了去,联想到了文若山,前来让文若山给四十一路暗三门人马传票时,顺便问了问知不知道王得鹿,文若山可能不曾防备,实话实说,老龙团的人马才逼着文若山给咱们传假情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柳向晚说道:你们两个疑神疑鬼的累不累,咱们到了以后,一看便知。
我们进村以后,径自驶向文若山所租赁的宅院,有山坠子随行,满村的狗没有一只敢叫出声。我们悄悄的下车,不敢直接去敲门,我轻轻一跃,手搭墙头,往院内一看,有两个黑衣人在堂屋门口站岗,我刚瞄了一眼,只见一个黑衣人一扬手,嗖的一声,一件暗器朝我飞来,正中我左臂。
我慌乱之下,赶紧跳下墙头,只见左臂上趴着一只青铜蝉,也不疼也不痒,只见青铜蝉的尾部拴着一根布条,布条上写着几个字,借月光一看,上写着十六海刺之金蝉刺。
看清了字,我想用右手取下那青铜蝉,手指一碰时,那青铜蝉口针,一下扎到了我的肉中。
那一下,如同一柄巨锤直击我心脏,疼的我眼前一花,啊呀一声,瘫在了地上。
{}无弹窗我却待再问文小吒几句,她匆忙把电话挂了,再打无人接听,许是情况十分紧急,我急忙和大家商议道:此次还真不是文若山诓咱们,他叔侄女两个极有可能身陷危险境地,咱们抓紧时间去看看。
黄金童说道:别是连环计就好,一计不成心生二计。这里假蒋宏山没有得手,那边继续骗咱们进入埋伏圈。
我反驳说:那别人信不过,咱们还信不过文小吒吗?她可是个清纯孩子。
张舒望道:文小吒这丫头倒是不至于诓骗咱们,可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给你打的电话呢?
我一时语塞,楚凤楼变成猫身以后,性格变化很大,伏在张舒望脚前说道:你们这样怀疑来怀疑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人命关天,总要去看一看的,到时候小心行事即可,因怀疑而不去相救,万一文若山真死了怎么办?暗三门江湖中最惨重的损失。
我说道:你们看你们看,还是人家死过一次的人豁达!
金雪斋和黄金童正在手忙脚乱的往羽车之下抛尸体,柳向晚嘱咐不要碰到那人口中流出的液体,以为有毒。
尸体抛下去以后,任由其滚落进荆条丛中,面对活生生的人死亡,我们很有些触动,虽说与老龙团一番厮杀,可除了魏庆洲死了一半,我们没有伤人性命,眼见一个老龙团小卒无缘无故毒发死在车上,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毕竟我们是混暗三门江湖的,并不是杀人亡命之辈,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大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此次不同于虫孩之战,因为虫孩本就不是个人,只是人形动物而已,所以虫孩之死,没人感慨。老龙团有奇毒,这种毒只要服者说话就能死,久后乃知,此毒名作:八句倒,服用者一旦说话超过八句,准死!
毕竟前路还要慨然面对,经过一番商议,文若山家必须去一趟。
决定以后我问柳向晚,你怎么就能轻易识破假蒋宏山的伎俩呢?
柳向晚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我小时候见过蒋宏山,你们说如果人一旦有钱了,最关心的事是什么?
黄金童应道:自己的身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