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雪玲珑织卵

我站在小庙后方等林慕蝉和柳向晚,她俩不来,我不敢冒然行动,生铁孩那是千年妖铁,要说用法术困住生铁孩我倒还相信,生生打碎了,那是何等的手段,自古妖铁,可化不可裂,能裂妖铁,手段之高,功法之妙,怕是无人企及。

等了几分钟,林慕蝉和柳向晚开车驶上山来,也仗着柳向晚有钱,不心疼,硬是把小跑车当越野车开。

我们三人弃了车、驴,结伴走下山坡。

好一番寻找蛛丝马迹,走到小溪旁看时,那溪水冬天细瘦,只有二尺来宽。沿着溪水往西边行进,攀藤附葛,好不容易爬到西山半山腰处,林慕蝉眼睛比常人厉害的多,忽然拽住我和柳向晚,示意我们趴下。

我们伏地而卧。

拨开乱草,柳向晚从怀中掏出望远镜,细细观瞧,一看之下倒吸一口冷气,朔风之下,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

林慕蝉看的只咬下嘴唇。

我抢过柳向晚的望远镜,向前看去,只见西山的半山腰里,有个水潭,有三米见方的样子,那是个泉眼所在,水潭中的水不断溢出,就是这小溪的源头。

水潭旁边散落这许多碎铁块,枯草间尚有斑斑血迹,不用问,那是生铁孩无异。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半截的人,说是半截是因为上半身依稀能见是个人,下半截却被裹在了半截卵中,那卵还未成椭圆形,一个细长的东西正绕着那卵绕圈,很明显它在织卵。

我将望远镜的倍数调高,看清了水中那人面目,正是我出生入死的大哥黄金童,那织卵的正是雪玲珑。

仇人再见,分外眼红!

我呼啦站起身来,大叫一声:林慕蝉、柳向晚,你们俩赶紧离开,要死,让我和黄大哥死在一块吧。

林慕蝉和柳向晚大惊失色,纷纷压低声音给我说:快趴下,你疯了?不是说这东西很厉害吗?

我朗声说道:没用,雪玲珑早就知道我到了!

{}无弹窗我意识稍微清醒以后,从林慕蝉身上下来,勉强笑笑对林慕蝉说:我个大老爷们,谁让你背我的?

林慕蝉照我胸口打了一拳,说道:你个没良心的,要是没我和柳向晚,你们俩早就死翘翘了。现在还说这话。我真想把你……

我当着张舒望的面,没等林慕蝉说完,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林慕蝉脸色赤红,不住的推我,嚷道:你干什么!讨厌,让张大爷看见……

我是出于感动,林慕蝉对我太好了,许久以来,和我出生入死,即便鹊玉迷心,仍然对我不离不弃,守到今日。屡次展翅冲锋,救我于命悬一线,人生到此,夫复何求。哪管什么张舒望,就是张天师在侧,我也要拥抱。

林慕蝉即羞涩又兴奋,眨眼顾盼之间,满满温情,我们走在村后小路之上,迤逦来到停车的小山坳。

移时,柳向晚找到我们,四人坐下商议,我先将梅卫红与雪玲珑关系说与林柳二人悉知。

张舒望开口道:原来雪玲珑这般厉害,咱们计划的不够周密呀。

林慕蝉柳眉倒竖说道:你们太长这畜生志气,灭咱们威风了,我和小柳一到场就把那梅卫红吹跑了,有什么呀?

我摆摆手,严肃的说道:我虽与雪玲珑接触不多,但虫书记载的多,此物除了鲁虾蟆与我二爷爷在其未孵化之时封于雕翎灰坛内,历代虫师只言其厉害,从无成功案例,雪玲珑虫丹之下,死去的赶虫师不下十人,此战是雪玲珑拘人使法,与自己用法术还有云泥之别,自己用起虫丹来那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咱们众人绝不是对手,之所以合四人之力能胜梅卫红,是因为她只是雪玲珑一个小卒,雪玲珑此番隔山使法,那是玩着打的。照面都没打一个,就差点结果了我和张大爷。

又兼牛天玲神识尚存雪玲珑体内,一生学的道门不曾运用,要不是当年齐胡子一捆手榴弹,鲁虾蟆绝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给他灌屠龙药,牛天玲加雪玲珑虫身,两相合一,是我始料未及的。之前的计划,除了将雪玲珑变作其他物什,以菖蒲塞耳还可试试,其他一概不成。咱们与雪玲珑真身缠斗,只会一个个殒命,得不偿失。

张舒望道:要不你这辈子就带着虫斑吧。

我闻言虽然略有气恼,但不失为一条权宜之计,既然打不过,何必硬打,把大家性命搭上,可不就我带着虫斑比较稳妥。

柳向晚突然发话说:既然这样,我出个主意,暗三门江湖这么大,咱们为何不去请个高人来降雪玲珑呢?

林慕蝉道:能请谁?

柳向晚道:你们说鸿蒙老道行不行。

张舒望点点头:嗯,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