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何半仙三打豹伏山

韩三瘸子拦住道,你去哪里?

哑巴囡不做声,径自往外走,韩三瘸子干了一辈子风月事,还能不晓得妓女心思?这是外面有人,拐带私奔。当即扬起巴掌一掌向哑巴囡打去。

哑巴囡伸右手轻轻接住韩三瘸子那一掌,又伸出左手往韩三瘸子脸上一照,左手上有字,乃是一个古字,何半仙不认识,韩三瘸子一看那字,当即瘫倒在了地上。

后来韩三瘸子没死,阳物渐渐缩进小腹之内,留下一个洞,作为尿孔,自此不男不女,疯癫无状,常穿女人衣服,招摇过市,为一时笑柄。

何半仙久后方知,那女子是瀛洲野柯樵,瀛洲最后一座岛屿,叫作紫螺岛,在民国时沉没海中,不可再寻。

瀛洲本是仙地,仙不是神,人中长寿久存者曰仙,严格来说,仙是人的一种。不过生老病死,人间序列,浑天演练,不能让凡物久活不死,仙法存世,天道不容,故此上苍于海波间,造就野柯樵,为人中之虫,中原宋明之际攻略了瀛洲。

后来,野柯樵占据瀛洲,却日日演习妖术,悖于天地之章程。中土人学习道术,多是天地感应之法,野柯樵法术与天道多悖,因此天不也欲其族长存,在海中淹没了瀛洲,唐朝时多有瀛洲之语,到了近世,生民不知瀛洲何地。此之故也。

那女子即瀛洲野柯樵,乃人中之虫。

瀛洲虽被海波淹没,却有零星残民,浮海不死,结海草以为浮地,于其上盖鱼皮屋。再后来中土道士顺天受梦,得了上天一纸征海令,远涉鲸波,前往剿灭,历三百年几代道士远征,其族渐绝。

最后就剩了一人,即哑巴囡。剿海人中有一老道士说,凡屠戮之事,不能做绝,将其打杀绝迹,我被也遭天谴,留下这女子罢,将她浮槎海上,生死由天。

这才用道符封了哑巴囡道行,任其浮海造化,结果哑巴囡最后漂到长江口,被韩三瘸子所掠。逼而为娼。

当时哑巴囡道力尽失,与韩三瘸子争执不得。之所以同意做妓女,是因为要采补壮男阳气。以养自己妖法。历时三个月,元气恢复的差不多,何半仙找她时,她还差一个精壮男子,凑够百人之数,因此不走。

野柯樵是异人,却也有七情六欲,当日见何半仙表白,哑巴囡不想伤他,因此没有用何半仙来采补,据说与她行快乐之事的嫖客,日后皆脸色蜡黄,气血两亏,两三年光景就发脱齿落,显出了下世的光景。

哑巴囡与何半仙远遁至浙西,结为夫妻,哑巴囡不动采补之术,则能圆房,却不能生育,以其与中土人类有异。

解放后,哑巴囡给何半仙练就长生丹,火罢丹成之日,哑巴囡死于晴空霹雳,那道霹雳有名堂,叫轰天炸妖雷。专治逆天之妖物。

哑巴囡虽死,却传给何半仙一套瀛洲古术,手段高强,在暗三门中博了个半仙的字号。又因服过长生丹,年近百岁不死。

因此才有何半仙三打豹伏山。

{}无弹窗我一听,千躲万躲,林慕蝉还是着了道门儿。虽然心急如焚,好在林慕蝉只是目光呆滞,一遍又一遍的背那封信,暂无生命危险。但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人家是施法者,我们是受法者,太过被动,谁敢保证何半仙下一步不置林慕蝉于死地?

我接电话时,就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绕着草垫子团团转,可林慕蝉身在女生宿舍中,我鞭长莫及,还真就没办法进去,早知如此,下午就不应该让她回去,可事无前后眼,已然至此,只能另想它途。

我在电话中对柳向晚说:你能把林慕蝉抱出女生宿舍吗?

柳向晚道,我可以试试。说罢挂了电话。

过不两分钟,柳向晚打电话过来,说道,她脚底下像沾了一层胶,怎么抱也抱不动,就算我力气小,怎么也能晃动她,可是现在晃不动,就和粘在地上一样。

我嘱咐柳向晚说,你一定寸步不离的看着她,我想办法。

这时我想起文若山来,病急乱投医,当下我给文若山一个电话甩去,言说备细。

文说山气喘吁吁的刚进家门,电话中说道,王得鹿先别着急,我刚刚将何半仙出身打听明白。

电话里,文若山说的唾沫横飞。

原来何半仙本名何中韵,民国初年,生于浙西山中小村,自十几岁起,混迹于十里洋滩,风华上海。初在上海码头挑脚,后在番瓜弄扎下一个小棚子,老上海人称这种木片棚子为滚地龙,算是正式在海上落了脚。

何半仙少时,结识一帮穷瘪三,少年眼界始开,免不了跟着弟兄,出入烟花柳巷。

上海妓院分三六九等,一二等的叫书院,长三堂子,中等的诸如幺二,半开门,私窝子,最下等的就是咸肉庄,何半仙当年,连最下等的都进不去,只能去老虫窠打熬青春。

这种老虫窠,多是年老色衰的妓女,即便有一两个年轻的,也丑的可怜,且多花柳。

何半仙不是上海老克拉,码头上抗包,一个汗珠子掉下来,摔八半儿,嫖资都是从嘴里抠出来的,即便是去老虫窠,也是找最便宜的。

他常去的那家老虫窠,距码头不远,在临江村中,老板姓韩,叫韩三瘸子,有天长江里飘来一只浮槎,几根竹杆绑就,槎上捆着一只麻袋,那麻袋十分扎眼,不是寻常人家物用,麻袋上盖满了金印,封着一张黄符条。

正巧韩三瘸子走在江边,远远望见,以为是走私的烟土,时有码头火拼,或是巡警察江,那些贩烟土的即将货物扔进江中,因此财心大起,立即回去拿了绳索网套,将那浮槎打捞上来。

捞上来一看,见麻袋怪异非常,封着道士符印。韩三瘸子更加确信这是烟土,以为是贩烟土的障眼法,使些邪乎包装,好装卸货物,不至于扎眼。

当下用随身带的小刀,将麻袋割开,割开一看,愣住了,麻袋里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而且是个女人。

仔细上眼,那女人的天灵盖用一张道符贴着,一动不动,容貌姿色,艳压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