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常树万二打豹伏山

我心里也乐了,本以为河南教大法师多大本事,我们三人连眼都没睁,坐在那里,你都攻不进来,还在大言不惭的要取我性命,真是可笑。

柳向晚有个小包袱,是吞吐兽的小窝,柳向晚晕倒在地时,那小包袱散落在身旁,雄吞吐兽拼了命想爬出来,无奈口袋扎的太紧。

我见状,将那口袋松了松,让雄吞吐兽爬了出去,雄吞吐兽慢慢往前爬行,当时我轻敌,真以为常树万用邪法用的体虚力乏,闭目调理。

所以并没有吩咐山坠子去迷住常万树,黄金童也觉得单凭生铁孩办你常树万,卓卓有余,乐得看看热闹,再让风将常树万吹走几天,反正回来再找上门时,也不是对手,即便躺床上睡大觉,常树万的尸兵也攻不进来。

雄吞吐兽爬了一分钟,才爬到常树万身旁,正鼓起肚子,要给常树万一口恶风。

不想常树万头顶上一口大钟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将常树万整个人罩住,吞吐兽一口恶风起处,飞沙走石,黄沙漫天。

结果风过一看,那口大钟文丝未动。

张舒望也没见过这手段,失口惊道,这才是真正的金钟罩呀。

很显然那钟是祭出来的,从天而降,后来多方打听我才知道,那叫白云铁钟,从天上叫下来的。法力甚强,所以吞吐兽风力不能伤。

我原以为常万树体虚力乏,打坐休息,实则是在叫白云钟,其实他早就叫下来了,只等我动手,看看我手段底子后,再将钟扣下来。不曾想,我还是用旧路子,用吞吐兽吹他,他叫下钟来护体,免于风伤。

黄金童见状,踌躇满志,说道,也罢,这河南教大法师毕竟名声在外,还有几路手段,能祭出钟来也不打紧,我叫生铁孩上去把钟给砸了。

因此吩咐生铁孩上前砸钟。

生铁孩踌躇不敢前,因为生铁孩和黄金童是一血两物,主人与铁孩之间,并没有私心,因为血是一脉血,生铁孩不存在不听话的现象。可生铁孩走到大钟前,打个圈又折返回来,就是不下手。

说起来那铁钟不是很厚实,以生铁孩力量,也就是一指头,就戳个窟窿,可生铁孩就是不伸手。

用的时间久了,黄金童才知道,原来生铁孩有个毛病,那就是不坏铁器,只要是完整铁器,生铁孩就不去打破,这是天性使然,生铁孩本就是铁妖。比如敌人穿着铠甲,哪怕露出个眼睫毛,生铁孩也能上前厮打,倘若铠甲全副武装,看不出一点肉色,生铁孩就认为是铁器,不去打。

山坠子拘人迷人用狗兵都无问题,但破坏金属物品,却不在行。

只听见白云铁钟里,忽然传出一阵念咒的声音,那咒声非常大。

大钟旁边冒起一阵黑烟,那黑烟缭绕三匝,渐渐聚成一个怪物形象,头上有两只角,虎背熊腰,没有腿,腰下只是一缕黑烟,双目通红,更不搭话,径自向我们飘来。

张舒望叫道,小心,这是个鬼王!

{}无弹窗我见楚凤楼穿着死亡当晚的衣服,脚下无根,飘飘忽忽,口中说道:我死的好惨,死得好惨,连个人骨架都没留下,好惨哪。

黄金童大声呼喊:生铁孩生铁孩!

那人血生铁孩,就在十米开外,扭动身形来到篝火旁边,呆头呆脑,并没有看见楚凤楼,眼中只有惊慌失措的黄金童,吓得两脚瘫地的我,还有低头不敢直视的张舒望。

张舒望低着头,闭着眼,嘴上却没闲着,喊道:你俩快低头,越看越害怕,这东西不能看,这是鬼魅,只要不看,一会它自己就消失了。

我慌忙低下头,问张舒望说,那要是看了呢?看了会怎样?

张舒望低着头说道:看一会就能被迷了心窍,自己把自己掐死,你还以为是鬼掐死你的,千万不能看。

黄金童也慌忙低下头。

我低下头后感觉楚凤楼就在耳边低吼,仿佛凑到我耳朵旁边喘气,张舒望厉声喝道:千万别抬头,不管怎样,千万别看,这一手叫拘鬼码,不能和鬼魅相看时间太长,看长了,任你通天本事,都得死在幻觉里。

我和黄金童干脆闭上了眼,因为生铁孩就站在他旁边,生铁孩眼中看不见鬼魅,一动不动。黄金童问道:老张,是不是咱们哪个地方亏欠楚凤楼了?他生前我不该老骂他,这几天我还想着给他烧刀纸,说说这事,没想到找上门来了。

张舒望说:你傻呀,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楚凤楼天魂和地魂已经入了天台,独有命魂还在徘徊,命魂自己不会做鬼,这是被人使手段拘来的。

我问道:谁这么坏,拘楚凤楼来?

张舒望道,还能有谁?不用想也知道是常树万,我问你河南教法术中流传最广的是那一个?

我应道,是赶尸术。

此时我们彼此说着话,楚凤楼鬼魅也一直在我们耳旁说话,企图引起我们注意,看它一眼,刚才听从张舒望的话,不看它,反倒自觉心安,宁神平气,不似初看见楚凤楼鬼魅那么心悸,张舒望所言不虚。

张舒望回答我说,对了,既然河南教最拿手的是赶尸,第二拿手的就是拘鬼,再合情合理不过。楚凤楼是离咱们最近的孤魂,所以被拒了来,虫孩生前不是人,三魂不全,七魄无靠,可能是拘不来。

黄金童插话说,咱们在驼龙山的时候,常树万拘鬼音迷惑咱们,猳道士偷天点灯,光照之下,鬼魂消失,为什么咱们的篝火吓不走鬼魅?

张舒望说,鬼有三十六路,没有身形,只能以鬼音害人的,见光即散,像楚凤楼这种命魂在墓,尚未入天,即便白天也能拘来,光照不散。

我急道,张大爷,既然你这么熟悉这鬼魅,知道个破法吧?

张舒望道:学过几张驱鬼符,可如今目下现画也来不及,一睁眼,楚凤楼的鬼影老在我眼前晃,不敢睁眼。

话音未落,只听得生铁孩铁胳膊铁腿吱呀扭动之声频频传来,黄金童闭着眼睛说道:坏了,又不知什么物件打上山来了,这次生铁孩能见到形体,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