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蝉口中虽说可爱,却早将鹿骨刀抽在手中。
那山虫子看见林慕蝉手持鹿骨刀逼近,感应到鹿骨刀威力,有些害怕,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那是在打哑谜。
打哑谜是说妖票的独门秘术,天下妖异都会打哑谜,说妖票入门三十六手哑谜,高端人士会七十二手。
鲁虾蟆会两手哑谜,毕竟专业不同,学不到三十六手哑谜,把这两手哑谜传给了我。‘
我一见山虫子打的哑谜,看出了山虫子比划的两句话是:我害怕,我不得不来。
其他的我就看不懂了,但据此推测,这山虫子是被猳道士拘出来的。山中一草一木,哪片叶子缺个角,这山虫子都熟知在心,何况我们上山用法术赌斗许久,山虫子早就看出来,我们是一帮惹不起的人,它也不敢出来。
猳道士的洞,被震得石块纷飞,猳道士又不想出来和我们费力气,将山虫子拘来,那意思,你的山,出了事你得管,出去给我看看去。
山虫子敢怒不敢言,山间得道妖异,它是惹不起的,只得出来看看,但又不想打架,因此打哑谜说事儿。
虽然大部分哑谜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山虫子对我们打猳道士石头庙,持支持态度,把猳道士打跑,它可以自在管山,免得天天受猳道士之气。所以山虫子打哑谜,是和平处理之信号。
山虫子在虫书上占据一页,山虫子死后百日化水,那水有妙用,与五石散同服,胸中可成山一座,要风来风,要雨来雨,要宅有宅,要亭有亭,要女人则有妖冶山鬼服侍。是上乘致幻毒品。且不易上瘾。
用此水研墨,抄出书来,一时三刻以后,字迹消失,成为无字之书,将此书夜晚放置山上,松风吹来,翻页之际,有朗诵之声,这叫松风识字之法。
赶这山虫也不难,但我不想把驼龙山废掉,这里还有万亩果园,驼龙村靠此生活。
因此对林慕蝉喊道:慕蝉,别冒然动手,这小精灵是被迫出来的,不出来猳道士打它,你把鹿骨刀放下,别擦枪走火。
林慕蝉将鹿骨刀插在地上,信步走了过去,女人大都感性,觉得萌萌的东西,肯定没有危险。
走至切近,林慕蝉竟然伸手去摸山虫子的触角,虫书没有记载赶虫人摸山虫子触角会怎样,所以我大声喝止,林慕蝉压根不听我话。
径自将手摸向山虫子触角,山虫子竟然没有任何举动,任由林慕蝉摸索,林慕蝉的手轻轻的摸着山虫子,到最后索性过去将山虫子抱在怀中。
那山虫子在林慕蝉怀里肆意扭动,一人一怪好似在嬉笑打闹,最后山虫子贴在林慕蝉怀里转了个圈,头朝下,尾部朝上,倒挂在林慕蝉怀里,林慕蝉哈哈大笑,好像捡了宝贝似得。
那山虫子的触角渐渐伸到林慕蝉膝盖处,两只夜明珠一碰,咔嚓一道强光耀人眼目,林慕蝉哎呀一声,牙关紧锁,往后便倒。
{}无弹窗地面猛然一抖,张舒望立脚不住,跌坐在地上,黄金童以枪杵地,勉强没跌倒。林慕蝉身形一晃,扶住一株苹果树。
罗文尚手持分水咒龙刺,也跌坐在地上。
地下传来轰隆之声,声音不大,却低沉而雄厚,成熟的苹果纷纷跌落在地,只有我脚下方圆三米左右的地方没有震动,因为这是个撼山眼,不会震动,一如龙卷风中心处,片风也无,是一个道理。
赶山憾地之术,讲究些的赶虫师,能令大地三抖一晃,不讲究的只能震颤山石,不能晃动。我学的是个讲究妙法,鲁虾蟆赶虫手段不输前人,我得了真传。
但是这种震动只能持续一刻钟,一刻钟以后嘎然停止,一旦山石停止震颤,罗文山迅速补上,这种法术改天换地,最是伤人,消耗赶虫人精元,所以要轮流上阵,连续作法,一是容易累晕,元气大伤,二是容易遭干雷劈。就是没有云彩,咔嚓砸下一个雷来。
这很好理解,老天爷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狂小子在地上装逼不管的,定拿干雷来劈,连布云都给你省了。盖凡人以异能立世,就要低调些,张扬不可一世,须小心惨遭雷劈,李元霸就是个例子,在地上恨天无柄,恨地无环,举锤砸天,被天雷劈死。
故此我们二人交替使法,以求安全。
我使完赶山憾地法,退出撼山眼,一落脚差点没跌倒,地上震动太厉害。
张舒望抱着一颗树,被震的胡须乱颤,喊道:王得鹿,驼龙村的房子会不会被震倒?
我说,应该不会,但肯定会有感觉,离着七八里地呢,应该不至于酿成恐慌。
我一时气话,对林慕蝉说,冒着震塌驼龙村房子的危险救柳向晚,其实,赶虫人这点技能,不足以造成大规模伤害,能把山虫子震出来就已不错,震塌七八里外屋舍,难度太大。
林慕蝉、黄金童和张舒望挽着手坐在一处,听着大地低沉的吼声,看着周边乱颤的景物,很是惊异。
那一园的苹果树,受损不轻,有些苹果树根都被晃了出来,只得开了石头庙以后,再想办法弥补沈建国。
十五分钟以后,大地停止抖动,罗文尚一脸兴奋,手持分水咒龙刺,赶紧站在撼山眼上,做了一圈法,赶山咒念得不流利,法术使完,抖的不如我刚才剧烈,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好了。
我俩交替进行,一个小时以后,累的气喘吁吁,赶山憾地损耗元神,十分累人。
我施了三次法术,已然累的瘫坐在地上,浑然不觉周围山土乱颤,躺地上就休息。
这样下去,非把我俩累死不行。
估计猳道士在洞中比我们更难受,石头庙开出的山洞塌不了,但落石块是肯定的,局部大地震,心再大,也顾不得欺负柳向晚。
罗文尚也累坏了,轮到他上场,勉强使完法术,出了撼山眼,土地一晃,直接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