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蝉道:那只要虫孩站起来,我就刺他,每次他都会浪费一点脑浆,脑浆是流体,不可能全部填进去的,直到把他脑浆耗尽。
我说道,没用,这么多蛇,他会吃蛇补充脑浆的,这是风生兽,杀不死的。
林慕蝉在空中急道:那你说怎么办?这样耗下去,累死的是咱们。
说着话,虫孩又站了起来,此时张舒望端着松鼠猎枪,瞄准他面门放了一枪,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我知道,这么下去我们必死无疑,上一次鲁虾蟆破虫法是用了我的三滴血,在我身上走了虫斑,这一次情况危急,还得用我三滴血。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虫孩是风生之体,见风就能活,以为他是肉体凡胎,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对战,总得让虫孩先出手,因为我们不想伤人,但人若伤我,不得已还手,做出事来,心理上也能好受一些。可没想到虫孩手段毒辣,出手就杀了楚凤楼,我这才起了杀心,原本想金脚蜘蛛扔过去,他中燋毒以后,必然求我,自先收了虫法。可他是风生之躯,是不可能自觉收虫法的,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我对林慕蝉说:你飞下来,取我几滴血,想办法给虫孩灌进去。
上一次鲁虾蟆面对雪玲珑,没有这么麻烦,他带着黄雀鱼蛋,可这荒山野岭,又被万蛇包围,哪里去找什么黄雀鱼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口服!
林慕蝉从空中飞了下来,收了翅膀,我将手伸给她,示意她割破我的手,林慕蝉拿鹿骨刀比划着,我急忙抽回手,说道:林慕蝉你这是要割死我?用菜刀割,鹿骨刀划一下我就挂了。
林慕蝉方才醒悟,慌忙道歉,好在灰圈撒在了我们做饭的地方,林慕蝉拿起灰圈中的菜刀,看着我的手却又不敢割。
张舒望见状,过来接过刀,在我小指肚上轻轻一划,皮破血出,林慕蝉拿着一个茶杯挤了七八滴血,我叫她从灰圈锅中舀了点清水兑上。
此刻,虫孩站了起来,黄金童往脑袋上补了一枪。
趁着群蛇还没将虫孩缠严实,林慕蝉端着杯子悬停空中,虫孩没去划拉脑浆,而是双手捂住嘴,林慕蝉情急之下,用冰锥将其左手钉在地上,自己右手攥住虫孩右手,先用一点血水滴在虫孩鼻子里,虫孩呛了水,张口之际,一杯血水顺利的灌了下去。
果见灰圈外的蛇开始撤离,我撩开衣服一看,丹田处朝右又延伸了一条红线,雪玲珑的红线往左延伸,虫孩的红线往右延伸,这下他们父子算是兵和一处,将打一家了。
虫孩瘫在地上还没活过来。我担心他还有毒辣手段,对他三人说道:你们看好虫孩,一起来就开枪或是插冰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便杀不死他,也要给他点颜色。
黄金童道:你能打的蜘蛛都教人家给毒死了,还能做什么?酿雾?
我说道:知道为什么我这一支是赶虫正支吗?因为我会祭虫使法,虽然很残忍,但事到如今,顾不得了!我要把白盐快鼠献祭,向天借个虫法使使。
{}无弹窗楚凤楼除了头没有变化之外,整个身体都被拉长,双脚须臾之间生长在了一起,直到身体被拉长到五六米长,光滑的躯体盘成一个圈,嘴里吐出长长的红舌头,舌头上分着两个叉,足有一尺来长,眼睛迅速变红,在灰圈里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张舒望大叫道:快杀人头蛇,楚凤楼已死,不杀它咱就没命了。
说话间,人头蛇猛地往前探头,如同青蛇捕鼠,扑向张舒望。
情急之下,我从腰间扯出打兽龙筋,照着人头蛇就是一鞭,一道闪电下去,人头蛇负痛,头瘫在了地上,有些晕厥,趁这个当口,林慕蝉拿着鹿骨刀,噗嗤一刀刺进了头中。
可怜楚凤楼半世江湖,死则死矣,没有留下一具人尸,以异类之体离世,不是善终之景。楚凤楼为人虽是奸猾有余,可情不至死,除了喜贪便宜,爱动心机,不失为一个好人,别人有难,他主动帮忙,要他杀人,他连刀都不敢接,只不过贪恋钱财,可红尘滚滚,谁有不是名来利往之人,本无可厚非,楚凤楼算不得刎颈之交,却有朋友之谊,这一死,怎不叫人悲怆哀鸣。
黄金童急忙将地上的草席掀开,拿出了那夜手术刀扔下的两杆枪,那夜我给手术刀喂蛛丝水时,黄金童和张舒望端着枪看着手术刀等人,那枪手术刀没敢要回,由着黄金童藏在了山顶草席下面,不过只有寥寥数发子弹,黄金童递给张舒望那杆12号松鼠,自己端着小口径。
虫孩慢条斯理,显得很镇定,在灰圈之外,端详着楚凤楼蛇身尸体,他在等那小红蛇爬出来,那小红蛇名作拆骨虫,遇到生物贴身即钻,钻入肉体,即将人拆骨,重塑蛇形,被钻之人就如楚凤楼一样。
我心道,虫孩你欺人太甚,真当我没有手段?好歹我是赶虫正支亲传大弟子,我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五丁烈火虫符,是当年鲁虾蟆画的,剩了三张,我卷在百宝囊里,这符专烧虫尸,有些个凶恶灵虫,尸体不烧,能化作别物,所以赶虫人会画五丁烈火烧尸符。
我拿着五丁火符,吧嗒一下贴在楚凤楼人头尸身上,念动真言,瞬间无火自燃,那火眨眼间烧遍全身,裹挟这一阵阵焦糊肉味,扑面而来,五丁烈火人扑不灭,除非灵符自己认为烧完了。拆骨虫活活烧死在楚凤楼蛇身尸体之内。
虫孩一见起火,又从背包虫掏东西。
与此同时,黄金童双眼通红,发了疯似的对着虫孩大骂一声:我草你祖宗,敢杀楚凤楼,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说着抬手一枪,正中虫孩脑袋,虫孩应声倒地。
洒出来巴掌大一块脑浆。
张舒望大叫:这小畜生就这么死了?
林慕蝉攥着冰锥正要起飞,见状惊异不已,纳闷手段如此毒辣的虫孩,一枪就打死了?
我也纳闷,但眼见灰圈外的大堆小蛇,没有撤退的意思,而且虫孩倒地之时,周围的蛇迅速将他缠了起来,我叫道:大家小心,虫孩没死。
一阵微风吹过,只见虫孩躺在蛇堆里,两手抱头,开始往脑袋里填脑浆。脑浆是流体,和豆腐脑一般,虫孩一点点的捏起来往伤口里填,眼睛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