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黑风先生9

我插完小黄旗,又掏出一张黄表来,朱砂沾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画了道摄虫令,用火链子点起来烧了,这种东西必须用火链子打火,因为火链子是顺天火,用火机的话,就是逆天火了,因为火机里的气体是人造之物,而火链子上的火石火棉却是天然之物,两者火性不同。明代有个道士叫玉蝉子,写了部书名作《烈焰谱》,将乾坤之火分作八部六十四性,是专讲火性,使火用火的书。古人做事必讲规矩,凡事都有个体统,一丝混淆不得。

焚表告天后,我念了个虫咒。

这些做完,待会把石头钻倒了,就不怕石匣里两头吞吐兽跑掉了,任由他们天大能为,跑不出小黄旗插的北斗七星阵,因为在它们眼中,这七个小黄旗就等于是北斗七星了,在地球上混的物种都得明白一个道理,任你本事多大,你跑不出周天星斗去,如果有一天,你举头看天,发现日月星辰全变了,恭喜你,你到澳洲或南美了,如果你进一步确定不是在澳洲、南美,那么更得恭喜,你成仙了!

这些做完,我拾起迷迷钻,开始钻,这是个力气活,我拉着弓弦在石头上和锯木头一样锯着,弓弦带动钻头飞速的旋转,那钻头虽不及鹿骨刀等物,却也是陨铁打造,钻在石头上就如钻在干面包上一样,不算太吃力。

柳向晚挪动了两次小黄旗后,我把那石头周边都钻的差不多了,示意柳向晚过来帮忙,一起超一个方向推,口喊一二三,我俩共同用力,石头一声闷响,被我们推倒在了地上。

里面果不其然有个石匣,两只吞吐兽趴在石匣里,鼓着大肚子往外吹风,每一次吹风,背上的毛都会竖起来,吹完就倒下,胖胖的宛如两只肥松鼠。

柳向晚看着两只吞吐兽萌萌的样子,像在爱心中化掉一般,轻道一声:好可爱,就要上去摸。

我及时制止,千万不能因为外表而大意失荆州,这句话对人对虫都有效。面对这两小虫,如果冒然伸手去摸,雌虫会在第一时间闭嘴,停止吐气,雄虫一口气能将柳向晚吹到河北去。不是儿戏,有生命危险的。

我给柳向晚一解释,她吓得砸砸舌头,但萌心依旧不化。

柳向晚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我说:下一步就滑稽了,绝对好玩,你跟着我做。

于是我俩趴在地上,紧靠着石匣的两侧,撅着屁股,开始学吞吐兽吐气,要领也简单,动作一致即可。我回眸的一瞬间,发现柳向晚身材非常好,臀部高翘,宛如青云镰月,一时有些鹊玉迷心。

{}无弹窗楚凤楼目前还在山上,因为黄金童已经把那辆皮卡小房车占为己有了,黄金童的原则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楚凤楼没有办法,敢怒不敢言,伺机想逃跑,却被黄金童盯得紧紧的,因为楚风楼此时逃离鲁北,我们将很被动,天佑集团老板由于收购了楚风楼的火叶枪,拜其为高人,很是信任他。

有楚风楼在,我只要将两只吞吐兽赶了,后面的事情其实很好办了,停了风以后,让楚凤楼去和天推集团老板面谈几句,所有事情迎刃而解,他要是敢不去,我们就捏他胳膊。

赶吞吐兽,虫书里还记载过一个法则,那就是两个人去学吞吐气,要比一个人事半功倍,因此,当柳向晚提出要一块去,我也欣然同意。

白天又在山上补了一觉。

黄昏时分,我胡乱吃了些东西,林慕蝉兀自睡在皮卡小房车里,还没醒。我带上必要的东西,下山去找柳向晚,分别时约好了秋千架下见面。

到了秋千架下一看,柳向晚背着个旅行背包,包上插着两个运动水杯,带着旅行帽,手里拿着一柄工兵铲,俨然是要去野外徒步的架势。

我则换了鲛绡大氅、金玉轻薄衫、昆仑石丝裤,足踏涉水蜘蛛鞋,背着时迁三十六格百宝囊和百兽囊,腰里缠着打兽龙筋,斜插着鹿骨刀。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犹如时空对穿了好几千年。

出了学校门,我们拐弯抹角往后山行来,柳向晚带了强光手电筒,细细的攥在手里拿着,一晃一晃的照着山路,因为骑驴去过几次,所以我对山路很熟悉。

柳向晚不是出来干活的,简直就是出来春游,走夜路显得十分兴奋,估计她这一辈子,没在夜晚走过这种山间羊肠小路,走路时蹦蹦跳跳,林间但凡有一声鸟叫,她就吓得揪住我胳膊躲我后面,不时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下巴,扮个鬼脸吓吓我……

我则给她讲虫书上比较吓人的故事,每到关键处,她总是揪住我胳膊一晃,不能再讲了。或堵住耳朵,不听不听。

我们两个就这样打打闹闹,行在山间小路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私奔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鹊玉的效力,反正柳向晚那晚给我感觉,非常曼妙,难以言表,如果没有鹊玉之毒,我们两个人不可能会认识,我反复的告诫自己,这一切都将会过去,不能陷的太深,但那晚上还是迷醉的无法自拔,后来想起来,也是满心甜蜜。

有时候会想,要是人能在一个时间节点定住不动就好了,真希望能和柳向晚一直走在那条山间小路上,永无尽头,无关风月爱情,无关世事长短,就那么一男一女,说说笑笑的走夜路,扮各种鬼脸,讲各种故事。只有秋风朗月,蟋蟀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