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攥着楚凤楼胳膊,一手从百兽囊里把金脚蜘蛛掏了出来,是时候让我的小宠物开开荤了,饿了好几天了,左手食指在蜘蛛背上点了三下,顺着楚凤楼衣领子放了进去,对他说:“知道我是赶虫的吗?知道我在你衣领子里放了什么吗?”
楚凤楼痛苦的摇摇头,我威胁它说:这东西叫金脚蜘蛛,我一旦咬自己的舌头,这蜘蛛就去咬你,一口下去,你死相就很那看,现在你去车里把贰拾万现金提上,交给上面绑林慕蝉的人,然后对他们说,剩下的钱跟着我去碎砖山取,让他们下来见我。
楚凤楼闻言,看了看我怒火中烧的眼神,吓得屁滚尿流,见我松开他的胳膊,慌忙去车里提钱,一路小跑,跑回宾馆。
五分钟以后,楚凤楼先跑下来了,气喘吁吁的说,钱给他们了,一会他们就下来见你。
我一掏楚凤楼衣领子,将金脚蜘蛛拿了出来,这东西现在饿疯了,但我不咬自己舌头,它不敢咬别人,这是使这小虫的秘法。
刚把金脚蜘蛛装入百兽囊,见宾馆门口出来个人,那人二十多岁模样,穿着时尚,露着胳膊,左手臂纹着三眼二郎真君,右手臂纹着貔貅,只吃不吐的意思。手指头上带着枣一样大的红宝石戒指,脖子上拴着半斤重的大金链子,头发如胡子茬一般短,透着一股子狠相。一看就知道是个社会上的大哥。
见楚风楼和我站在一起,径自走过来,瓮声瓮气趾高气昂的指着我说:“你替姓黄的还债?”
此时我要强压怒火,丝毫不能让他们看出我要报复。我说道:“是我,你怎么称呼?”
那人嘴岔子一咧:“说出来吓死你,道上的兄弟们抬举我,都叫我手术刀,你叫刀哥就行了。”
我毕恭毕敬的叫了声:刀哥,一个小时后,咱们在碎砖山见面,也就是鲁北大学北面山坡,那片废厂房。
手术刀一脸狐疑,毕竟也是久惯江湖的人物字号,起了疑心说:去碎砖山干啥?你把钱拿到这来。”
我编谎话说:是这样,我们是卖假药的,有点钱,我们不敢把钱存银行,就埋在了那个小山废厂里,我爷爷在那看着,我自己去挖钱,爷爷怕我不干好事,你们带着我黄哥和那丫头去,我为了赎人,爷爷就不拦着了。你看像我这样的,哪敢和您耍心眼?您担心啥?我还能……”说到这,我打住话头。
手术刀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我穿的还算正常,只是一脸风霜气,一看就是乡下刚进城的模样,我言语里还带着他是怕了不敢去的意味,他有些恼怒,说道:“就你这小瘪三样,也能和你刀哥耍心眼?我一个小时后到。”
我又说:“能不能先放了那个女孩?”
手术刀乐了,皮笑肉不笑的说:“女孩?你还真会抬举人,那丫头连ktv出台都不够格,是村里小发廊的野鸡吧,瞧那个脏样,脸上脏,下面就脏懂不?一瘸一拐的还t楞装什么大学生……这样吧,等我拿到钱,我就放人给你,当我稀罕啊?”
一席话气的我差点七窍出血,我暗暗发誓,今晚上我不把你打的跪在地上叫大爷,今天的事,不算完。
{}无弹窗柳向晚说完,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其他的话什么都没写。据柳向晚说,林慕蝉一出教室,就被几个人明目张胆的拉起来塞进车里,柳向晚上前质问他们要干什么?那些人塞给柳向晚一张纸条,发动起车来,一道烟的跑了。
看手段,这些人很专业,也就是一回眸的空当就把林慕蝉绑了,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是常干这个的。
我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波澜,仔细思索,会是谁去绑架林慕蝉?难道是李子豪?我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他就来抢我的?不能!老龙团的大宏发已经平息了这事,李子豪不给我面子,还能不给老龙团面子?再说,要想动手,还用的着今天,早就动手了。
老龙团更不可能,没理由把林慕蝉绑走。
黄金童的猜测是,这丫头在宿舍里睡觉,睡迷瞪了,展翅要飞,宿舍里的人都瞧见了,这丫头破了相,引起了有关部门的主意,比如那个专门研究不正常现象的311机构,把她弄走了,因为黄金童当时就被311弄走过。
虽然柳向晚与林慕蝉只算是萍水相逢,而且中间掺杂着一些外人难以理解的微妙,本应该冷眼相向才对,然而柳向晚却十分焦急,看得出来,她内心深处是个善良的女孩,如果没有鹊玉,这个善良女孩的人生应该很美好,我暗暗下决心,不能只等老龙团,自己也要想办法解决鹊玉。
但是当下最棘手的问题是先去救林慕蝉,柳向晚是不能跟着去的,一来她生活经验很少,去了还得照顾着她。二来,把她带去,一旦有风吹草动,容易把警察惹来,因为她家势力太大,一个电话警察们就得上心,我们并不想和白道上人有过多接触。这也是江湖中人的一大忌讳。
劝说了一阵,她才勉强同意回家,送走了柳向晚,我和黄金童决定出发,这种事是不能带张舒望的,真有个山高水低,他跑不动。
倒是楚凤楼愿意跟着去,颇有一番将功折罪的意味。再者他也算是久历江湖,七尺高的浪头也见过几个,不怎么怕事,又与林慕蝉很早就认识,其实当初这老家伙是想对林慕蝉下手,想老牛啃嫩草。
黄金童开着车拉着楚凤楼,那房车是辆皮卡改装的,后面带个小房子,堪堪能容两人睡觉,新车也就是二十来万。黄金童一摸那车就没想再还给楚凤楼。
我则是步行,没有办法,车不能坐,驴不能骑,因为柳向晚留的纸条上地址是一个宾馆,我不能骑着驴招摇上闹市,不能考验路人心理承受能力。
能留宾馆作为地址的,就不怕我们报警,倒不是不怕警察,而是这帮人早就和警察打好招呼了,有报警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马上转移,等到警察一去,一定扑空,后面就愈发不好处理了。
所以我们约定好,黄金童开车先到,等我到了,他俩一起上去,我在大门外救应。
我在路上连跑带歇,还得不时问问路,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到那个宾馆,宾馆的名字叫鸿宇,黄金童已然在门口停车多时了。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见到黄金童担心的说:他们会不会对林慕蝉动手动脚?
黄金童说:不会,他们相见的人是咱俩,或者张舒望,要不然不会留纸条,在咱们上去之前,不会欺负林慕蝉。
我觉得有道理,印象当中的老江湖做事,一是一,二十二,喜欢天马行空的那是溜冰毒的小混混。然而我错了,那帮人并不像胡解放那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