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谈话变成僵局,林慕蝉很有可能一气之下冲天而起。
我轻咳了两声,示意黄金童换个法儿,黄金童机敏通灵,那会看不出这个,马上嘻嘻哈哈的说道:“大哥,其实我和这小子交情也没那么深,就是这小子还欠我两千块钱呢,我和他女朋友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古代砍头前,还准许交代交代后事呢,您说是吧?”
胡解放一听这么说,倒也爽快,毕竟和黄金童是半个熟人,点点头,挪开步子,示意黄金童和林慕蝉过去。
黄金童和林慕蝉急匆匆的过来,没等他们说话,我压低声音告诉他俩道:“林慕蝉你千万别破相,黄大哥,你想法设法吸引他注意力,和他聊天,我自有办法。
两句话说完,我闭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俩别做声,两人会意,当即转身离开。
黄金童又凑到胡解放面前,说道:“这样吧大哥,他现在也没钱还我,我们在这等等,真要是砍他三根手指头,我们还得把他扶回去不是,如果是要他性命,我们回避一下,还得回来收尸不是?”
林慕蝉闻言,狠狠的咬了咬小嘴唇。
胡解放狠狠的看了一眼黄金童道:“在这里可以,可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你须知道我那几个手段。
黄金童点头哈腰的道:“大哥,咱铁窗下那么多年,我敢在您眼皮子底下闹妖?那不是自找不利索吗?
说完拉着胡解放的手亲亲热热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起狱中人物。
我抬头往柱子上看了一眼,那金脚蜘蛛许是饿了,正慢慢的往下爬
{}无弹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走投无路之际,突然柳暗花明。看见黄金童和林慕蝉的瞬间,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受到性命之危时,再没有比朋友来相助更暖人心的了。
可他俩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处人迹罕至的烂尾楼?
原来,我从李子豪家酒店顶上下来后,林慕蝉就没闲着,一直盯着我,趁着乌云未散,腾空而起,一路跟着柳向晚的小车,但她不敢下来,倒不是怕地上那几个她搞不清身份的人,而是怕破了相。破相对林慕蝉来说,心理防卫等级,仅次于死亡。
林慕蝉就天上细细观察,看定我被囚在烂尾楼外厅柱子上后,急忙赶赴碎砖山,告知张舒望与黄金童。三人一商议,张舒望老迈龙钟,出来救我,不大合适,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俩还能跑,张舒望跑不动,于是将张舒望留在碎砖山,他俩打车来北郡开发区见机行事,试图救我。
天色已混黑不明,胡解放见有出租车突然到来,知道其中必有蹊跷,顾不得我脚下跌落的死蝙蝠。径自上前查看。
黄金童与胡解放一打照面,黄金童略一抱拳,行了个老礼儿,口中说道:“和字?”
胡解放一听就觉得不是善茬,会使江湖春点,朗声应道:“和字!”
黄金童正要再说话,胡解放嘴岔子一咧,叫道:“黄金童?小兔崽子,你怎么来了?”
黄金童一愣神,仔细观瞧,噗嗤笑了,说道:“我当是谁?这不是胡大脚胡大哥吗?自从前年出狱,一向少会!您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当时猛然一惊,心花怒放,敢情胡解放认识黄金童,听他俩说话,两人还是狱友,不过看那神情,也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顶多是泛泛之交,互相知道对方名字,在监狱里偶然碰见,能打个招呼,出狱后能寒暄几句,能坐下来喝顿酒,共同回忆下狱中有趣的人物而已。
胡解放坐过牢,并不稀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刀头上舔血的买卖,活到五十岁开外,没被枪毙,没被终生监禁,在外面活的有滋有味,黑道闻风丧胆,混到这个地步也相当不易。
一听他俩说话,我肚里一块石头扑通落了下来,可接下来一番话,我有把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黄金童急忙给胡解放递烟,胡解放却正眼都不瞧一下,黄金童那两块五一包的烟,抽一口辣的菊花都发紧,谁能接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