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打了个响指,只见尸体迅速变化,绿皮、四蹄,一撮胸毛,成了个山魈,脑袋也是无比狰狞,还长了肉角。
“元智和尚”三人脸色都变了,对视一眼,桀桀怪笑,瞬间化作三只青面獠牙的山魈扑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周凤尘脚下一点,连变三个方位,挥出三刀。
噗嗤、噗嗤……
怪笑声戛然而止,三具尸体轰然倒下,脑袋咕噜噜的滚了老远。
此时四周路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脸色阴沉似水。
周凤尘甩掉百辟刀上的血水,无视“路人”,看着正南方的生门位,想必“山神”就在那里了,大声喊道:“你是白离鬼王的同伙吧?”
四周毫无回应,倒是四周路人慢悠悠的围了上来。
周凤尘想了想,心中一动,怒道:“庞溪公!你真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你?”
帮曹英招魂时,博物馆公园里的那块石头上有行字“庞溪公赠离年叟”,但是进入画壁世界只杀了一个离年叟,却没有叫庞溪公的法力较高的妖祟存在,那么附近和自己有仇的人中,除了白离鬼王,只有这个叫“庞溪公”的奇怪东西了。
嗡——
话音刚落,四周“路人”瞬间隐退,灯光瞬间熄灭,房屋建筑肉眼可见的变的残破不堪,化作一片小镇废墟,连路面也变得凸凹不平,全是石砳、烂瓦。
而两边各出现两个人,东面是元智和尚和李二甲,西面是张十三和未央。
除了未央一如既往的平静的站着,张十三三人多少有些狼狈。
看见周凤尘,四人一起围了过来,元智和尚骂道:“擦他个姥姥,小幻术耍的贼溜,老子还要和假的你们吃饭呢。”
张十三也骂道:“老子倒是看出来了!不过没舍得杀假的你们,下不去手,结果被他们抱住了。”
周凤尘刚要说话,正南方的山林里忽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周凤尘!你倒是猜出了我,告诉我,你为何杀我老友?”
果然是庞溪公,一个画中仙和山神做朋友,他娘的真是没谁了!周凤尘暗骂一句,回道:“一个邪恶妖祟,祸害普通女人,贫道身为道门弟子,劝之不听,当然要杀!”
那苍老的声音怒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道家也讲究一个‘一切妖魔概无诛灭之理,其行虽恶自有天谴,劝之困之镇压则罢’!你这道士好狠的心!”
随着说话声,一道人影漂浮在前面不远处的大树稍上,满头白发,一身白色长袍,背着双手,长长的胡须随风摆动,而他身下的林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山魈、精怪。
镇子不大,三排两层小洋楼,中间只有一条大街,弯弯曲曲通向山外,此时大概是晚上八点钟不到的样子,时间还不算晚,雨小了很多,大街上行人不少,水果摊、小超市、小饭馆也都还开着门。
周凤尘五人走在大街上,四处打量,实在难辨虚实,不过几人身上晃悠悠的箭矢挺显眼,引来不少路人观望。
元智和尚干脆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李家旅社”招牌灯的房子,“先开房间吧!”
几人进了旅社,里面房间不少,未央罕见的要求自己一个人睡一间。
于是便开了五间房。
李二甲跑出去买了瓶白酒和纸巾,除了未央先回房洗澡,几人都跑到了周凤尘的房间,四个大老爷们脱掉衣服,各自看向身上的箭伤。
箭伤红肿,一按还有些麻木,四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箭上有毒!
周凤尘皱眉问:“十三,你对毒药有研究,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张十三想了想,“无非是山中草木之毒,如果是普通人,毒素进了五脏六腑,五行相生,瞬间传遍全身,只怕到时候全身长满浓疮,活活痛死,不过咱们修行之人,有功法护身,应该没有大碍,拔掉箭矢,逼出毒素就可以了。”
周凤尘三人一听,放心不少,当下各自用纸巾粘着白酒拔箭矢,一个个疼的直咧嘴。
几分钟后,箭矢全部拔除,四人约好等会一起出去吃饭,便各自回房逼毒、洗澡。
周凤尘的“三才归元功”十分玄妙,不过十多分钟就搞定了伤口,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站在走廊上叼根烟,等了好一会,还没见几人出来,索性去敲未央的门,合计着元智和尚三人逼毒还得一段时间,先把未央喊出来再说。
结果这一敲门,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怎么回事?未央不在?
周凤尘有些疑惑,又敲了两下,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怕出意外,他索性抬起一脚将房门踹开,结果往里一看,不由胸口咯噔一声,里面空无一人,迎着走廊灯,只见桌椅床等家具残破不堪,整个房间灰尘遍布,好像很久没人住了,这和前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对!
他回身去敲隔壁李二甲的门,里面同样没有回应。
抬起一脚把门踹开,里面也没人,并且和未央的房间一个样,残破不堪,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出事了!周凤尘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