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日期眨眼就过,孙宁带着几个老师傅捧着布料,忐忑不安的等待,心说客人来了,咱们赔个不是,大不了赔点钱。
晚上八点那位客人果然准时来了,一听衣服没做成,顿时大发雷霆,噼里啪啦一通骂,骂的别提多难听。
孙宁小心翼翼的解释,什么针线问题,布料材质太奇怪,怪不了咱们云云。
那客人拍拍脑门子,说这事怪我,这样吧,今晚我带你们去我家。
说着也不等孙宁几年回应,拿起布料就走。
孙宁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去你家干什么?去你家就能做成了?
晚上十点左右,孙宁洗涮之后,睡在了厂里的单人宿舍,半夜三更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自己,睁眼一看,声音在门外,便拉开门出去,这一走出门,发现不知到了哪里,四处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清,而前面有个人对她招手,“跟我来!”
孙宁控制不住的跟着那人往前走,走了二里地,到了一个枯井旁,那人猛的一拉,把她塞了下去。
孙宁晕头转向的往下掉,很快到了井底,这井下竟然别有洞天,是处小房间,房间里有几张台面,台面上放了不少做裁缝的机器,不过看上去都非常古老、原始,而厂里的几个老员工也在这里,正颤颤巍巍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几人刚要说话,身后忽然跳下一个人,赫然就是那位客人,阴沉着脸从旁边掏出一堆那种布料放在桌子上,然后手里多出个小皮鞭,阴森森的说,做吧,偷懒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们做了一晚上,真做出来一件衣服。”孙宁脸色白的吓人,说道:“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是做了一个梦,可是这梦太奇怪、太逼真了,而且起床后精神特别疲惫,我找了梦里遇到的几个老员工一问,她们竟然也做了同样的梦,从那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去给那人做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头一天还能做出来一件,第二天连一半也做不出来,后来越做越慢,天才勉强做出一件,那客人就发火了,拿着皮鞭狠狠抽打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一直到昨天晚上还是这样!”
张十三皱起了眉头,“头天能做一件,是因为你们头次出魂,魂魄完整,后面做的慢,是因为魂魄有了伤,就像人极度劳累一样,做事自然慢。”
“你和她解释,她也听不懂。”
周凤尘挥挥手,问孙宁,“这么久了你就没考虑过那人是鬼,去找人高人救命,比如玄元观的道长们。”
孙宁泪眼滂沱的说道:“第三天我就怀疑了,去找了冲虚道长,他说这只是梦,无碍的,可既然是梦,身上的鞭伤又该怎么解释?两个多月了,我好怕,好累,今天实在吃不消了,才来找的竹灵道姑,两位道长,您们能帮帮我们吗?我们都不想死啊!呜呜呜……”
很快酒菜上桌,一群人相互客气几句,开整。
周凤尘和张十三先碰了杯小酒,然后别人敬酒一概不接,只顾闷头大吃,等吃了个大半饱,抬头瞥了眼阿光表姐,发现那女孩子根本没有心思动筷子,拉着竹灵嘀嘀咕咕,满脸都是愁容,而竹灵一脸纠结,估计是什么事情搞不定。
过了会,那女孩子说去厕所,起身出了门,竹灵这才突然想起周凤尘两人在场,连忙问道:“两位道长会解梦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解梦?看来那女孩子是做了什么与鬼怪有关的梦了,所谓梦由心生,有胡思乱想的原因,也有喜忧吉凶的预兆,这玩意得根据个人的遭遇和生活环境来判断,不是沉浸此道有些年头的高人很难判断的一定准确。
周凤尘摇摇头,“不懂。”
随即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借口也上厕所,一起出了门。
饭馆就一个厕所,在一个旮旯角落里,男女通用,此时门关着,周凤尘两人便叼着烟在门口等待。
过了一会,那女孩子匆匆的开门出来,抬头看见两人,勉强笑了一下,说:“两位道长等急了吧?”
张十三板着脸说道:“我们不急,你急吗?”
女孩子眨眨眼,有点迷糊,“什、什么意思?”
周凤尘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被鬼祟缠身,活不长了,你自己该明白的!”
“啪!”
女孩子手上皮包掉在了地上,眼圈都红了,嘶哑着嗓门说道:“两、两位道长救我!”
周凤尘指指旁边空包厢,“进去再说。”
三人进了包厢,关上门,那女孩子“噗通”一声跪下了,嚎啕大哭,“我好累啊,真的不行了!”
周凤尘笑了笑,把她拉了起来,“别跪、别哭,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