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奈点点头,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推开病房的门。
只是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推开病房门却发现父亲还在睡着,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控仪发出嘟嘟的警报声。
“老林你这是怎么了?”盛母一见,整个人扑了过去。
“你们是盛中林的家属吗?病人情况危急,需要手术,你们去把费用补一下,然后准备手术。”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进来,职业化的吩咐。
“我爸现在什么情况?”盛奈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
“冠心病,需要做搭桥手术。”护士说完就转身出了病房。
盛奈脸色苍白,她父亲年纪大了,做手术可不是小事。
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盛奈心抽的发痛,好一会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妈,您别哭,既然医生说做手术,那说明不严重,您先帮爸用热毛巾将体温退一退,我去缴费。”
盛母红着眼点头,然后去楼下缴费。
医院大概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地方之一,每一个电梯口都拥满了人群,大多是病人和病人家属。
看着那一个或焦虑或沮丧的神情,盛奈的心越发的沉重。
缴完费用,盛奈看了眼自己银行卡的余额,苦笑了下,又重新上了电梯。
病房是三人间,刚才盛奈来的时候病房其他人不在,这会人全堵了进来,病房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再看看躺着的父亲,她有些难受的转身走了出去。
好一会盛奈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将号码拨给弟弟,“盛辉,我不管你人在哪里,爸在住院,马上要做手术,你给我立刻马上过来。”
“姐……你都知道了,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能去,否则爸会更生气……”盛辉没了之前的戾气,声音颓丧绝望的低喃。
“我不管你,你人先给我滚回来。”盛奈发怒的低吼。
“对不起,不过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钱的……”说完盛辉啪的挂了电话。
盛奈无力的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眼眶发红,且不敢再去哭,弟弟她现在是不能指望,母亲那样子,更不可能依靠,她只能自己将眼前的困难撑起来。
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家破人亡,绝不能!
盛奈一边拦着工人不许动,一边往家里退。
进去就见母亲跟个泪人似的蹲坐在地上,盛奈眼眶一红,“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奈奈……你……你怎么来了?”盛母一惊,慌忙用手去擦脸上的泪痕,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盛奈去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腕,“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呢?”
“这……你爸爸他……他住院了……”说完,盛母已经泣不成声。
“爸身边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会住院……”明明只是在问话,可盛奈的眼眶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还不是因为你弟弟……”
“弟弟怎么了?”盛奈想到之前打给盛辉的电话,知道事情可能跟弟弟有关,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好好的班不上非要去搞什么创业,结果被人骗了六千万,现在不但公司没了,还要面临起诉……”说着盛母再次哽咽起来。
盛奈心底一阵发寒,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妈,你别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目前这种情况,盛奈只能安慰母亲,但六千万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盛家虽是书香门第,不缺吃穿,但也仅此而已。
“六千万啊……那是要了你爸的老命都不可能拿出来的……”盛母克制不住的哭泣。
“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听到母亲的哀泣,盛奈再也受不住,抱住母亲坚定的说。
“你怎么想办法啊,你在仲家的处境已经很难,如果再向人家开口要钱,别人会怎么想你?”盛母低低的呢喃,这也是她虽然找到女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的原因。
盛奈黯然,如今她要跟仲恺离婚,如果让仲恺帮盛家,岂不是再打脸自己。
可如果不帮……
看着原本布置雅致的宅子此刻一团糟,想到自己父母半生清贵,兢兢业业,老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她怎么能忍心。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和阿恺感情很好,他一定会帮我们的。”无论心中如何想,盛奈都不想母亲担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