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兴宁看着这两个男人,发现正是贾明兰在电话里描述的那两个人,瞬间气急攻心,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领子,怒喝道:“你们把我女儿抬到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凌少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自己之前预想到的,已经变成了事实,贾明兰看到了。
可是他却好像完全听不懂蒋兴宁的话一般,连忙上前解围:“蒋叔叔,您别着急,这两位是我朋友,都是我公司的属下。刚才我们一起吃饭的。”
而被他抓住领子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也一脸尴尬的解释着:“蒋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蒋兴宁的神色中多了一丝迟疑,他忽然不能确定自己听谁的话,更可靠些。
这个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刚才上楼的那群民警走了出来。和他们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些衣冠不整的男男女女,其中的几个女人明显是吃了药的,此刻神志还不清醒,摇头晃脑的,需要有人扶着才能勉强行走。
蒋兴宁的动作凝滞了,他的心忽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错不错的死死盯住那些被押出来的女人,直到人们全部走完,他并没有在其中看到蒋天娜的身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他抓住领子的那个人,却忽然长吸一口冷气,用手指着又一次打开的电梯大门,高声的尖叫起来:“凌哥,蒋先生,蒋小姐在那里!”
蒋兴宁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两个警察抬着一副担架走下了电梯,担架上躺着一个女孩儿,虽然身上搭着一块儿不知道从哪里拽下来的桌布,可从那没有遮掩到的地方,也依然能够看出,她不着寸缕。
而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片片青青紫紫,看上去恐怖至极的痕迹,不用说明,也能够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够想象的到,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个男人的一声尖叫,将此刻滞留在金煌一楼大厅的人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即使原本警方还在蒋天娜的脸上搭了一块布,不想暴露她的隐私。可这一声喊,加上旁边站着的蒋兴宁,在场认识不认识蒋家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那个担架上的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蒋兴宁此刻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血管都快要炸裂开来!他的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差点就此跌倒。
反倒是旁边的凌少杰猛然上前一步,扶住了蒋兴宁的胳膊,一脸担忧的望着他:“蒋叔叔,你没事吧?”
蒋兴宁只觉得嘴里一阵腥甜,脑子里混乱的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想也没想,反手照着凌少杰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凌少杰,你害得我女儿好惨!”
那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即使是在这闹哄哄的夜总会大堂,也让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坐在沙发上的凌少杰通过监控器看着这一切,忽然扭头冲着小肖一笑,轻轻的说:“我说那个贱货会自己愿意去的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的欣赏一下?”
小肖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甚至没有多看凌少杰一眼,就独自走出了包厢,拉开了对面的房门……
金煌的十二楼其实就好像一个大玻璃房子,整个房间全部是由玻璃墙做的隔断,从外面朝里面望去,满眼的绿荫,到处都是奇花异草,那种感觉,就好像真的就是一个大阳光房。当然,这需要看到的人,能够忽略掉里面那种颓靡的情景。
此刻,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的蒋天娜浑身赤祼祼的躺在场地正中央的一个透明的玻璃床上。年轻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很美,白皙,柔软,富有弹性。那线条柔美的,即使最挑剔的人,也完全找不出任何毛病。
而围在她身边的,那些男男女女,似乎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居然难得的一片寂静。
贾明兰在洗手间待了好长时间,一直到脑子彻底清醒了,肚子也不再骨碌骨碌乱叫了的时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因为实在不舒服,她走路很慢,加上金煌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走在上面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刚刚拐过弯,正准备朝包厢走去的时候,包厢大门忽然打开,刚才还在和她们一起说笑的两个男人,抬着被剥得一丝不挂的蒋天娜出了包厢的门。
贾明兰大吃一惊!刚才还略有些迟钝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她将拳头塞进嘴里,死死的咬住,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她努力的把自己蜷缩到最小,躲在角落里,恨不得能够把自己变得透明。透过电梯门上折射的影子,贾明兰看到刚才接待她们的那个小肖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三个人抬着已经昏迷了的蒋天娜,上了电梯。
贾明兰此刻已经知道,今天晚上这是出了大事情了!蒋天娜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可是她更加明白自己没有能力救她,甚至自身难保。
贾明兰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回包厢里去取自己留在里面的包和手机,她只能忍耐着,等听到电梯终于在楼上停了之后,才转身,疯了一样的从消防电梯跑了出去!
金煌酒店的位置很是偏僻,而且能够来这种地方的人,通常都有私家车。出租车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来这儿。
贾明兰穿着小短裙,高跟鞋,在这漆黑无人的山路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不知道多久,摔了无数跤,走的连疼都感受不到了,才走到了一个高速路口收费处。
在那里,贾明兰第一时间给蒋家打了电话,一直等了很久很久,最后是难得在家的蒋兴宁接的电话。凌晨时分被人吵醒,蒋兴宁的起床气可想而知,但是在蒋明兰说明了一切之后,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点子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有踪!
“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蒋兴宁说话的声音都带出了颤抖,话音没落,他就挂了电话。
此刻的贾明兰又累又疼,加上受了剧烈的惊吓,整个人状态非常的不好。可是,她的脑子却难得的清晰,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能留在这里,等蒋天娜的父亲。
等他来干什么?陪他一起再去那个可怕的地方?还是留下来,去给他做什么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