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他总会先到卧房去,然后他拧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关着灯,床上也并没有那应该熟睡的人。
“她到哪去了!”君之牧咬牙问了一句,脾气几乎濒临暴发。
方大妈顶着巨大的压力,她这次还拉了管家过来,生怕一个人应付不了君之牧。
“我问你们,她到哪去了,像上次那样人跑丢了也不知道——”
最近跟乔宝儿闹着,他心烦意乱,再加上公事,还有一些私事繁琐,一个个都不能给他消停一下。
管家表情复杂,迟疑地开口,“少夫人到她朋友家去过夜了。”
“今天晚上7点左右,司机亲自送她过去的,我们当时也给你找了个电话……”只是君之牧太忙,助理听说是管家打来的,就没放在心上,继续忙活。
君之牧阴沉的脸,紧抿唇,没说话。
他知道,她应该去了那个叫朱小唯的女人公寓那里。
方大妈犹豫了一会儿,小心地开口,“之牧少爷,少夫人她性子虽然有些闹腾,但她也没什么坏心眼,你别跟她计较了……”
君之牧听到这里,眸子都迸着怒火。
跟她计较,如果他跟乔宝儿这死女人计较,她还能这么……简直气死他了。
虽然是夏季,但凌晨的夜风也是有些凉意,“之牧少爷,要不要去接……”管家也知道君之牧哪舍得真跟她吵,他不回家用餐也就是回避而已。
“不用管她!”
君之牧这次倒是真的怒了,居然跑出去!
他转身,不在意她似的,迈着大步就朝书房走去,只是气恼地紧握着手机力道有些大。
“乔宝儿,你一直盯着手机看做什么?”
这间大概70平米的小公寓,正是朱小唯的小窝,平时凌晨12点这个时间,身为乖宝宝的她已经洗洗睡了,不过今晚乔宝儿突然造访,让她有些惊讶和迷惑。
“没什么。”乔宝儿不知道在气什么,一把将手机扔到一边去。
朱小唯上下打量她一翻,好奇问一句,“你离家出走?”
【乔宝儿,你给我安分点,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事……】
自从那晚上,君之牧冷厉地警告她之后,乔宝儿一直努力地‘不安分’,她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无时无刻的挑衅他。
盛夏中午时分,外面艳阳高照,君家主宅客厅佣人们也忙着为到来的客人准备丰富的午餐。
今天一大清早,陆祈南,裴昊然还有几位没见面的男人纷纷到君家。
这些人到君之牧那宽敞的书房内,开着不知道什么会议,反正乔宝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且,她现在也不想知道。
“少夫人……”
已经到点吃午饭了,乔宝儿也大步款款过来了,可是一旁的方大妈见她过来,声音有些吃惊。
自从那晚上他们家少爷教训了她一顿之后,乔宝儿就拒绝跟君之牧同桌吃饭了。
反正有他在,她肯定扭头就走。
餐椅那边君之牧他们端正坐着,他们还没有动餐,裴昊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友好地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赏脸陪我们这几个大老男人用餐……”
乔宝儿回以他一笑,“我已经吃过了。”
“不过我吃的有点撑,所以,饭后我要运动一下。”转眸朝餐桌中央的君之牧狠瞪一眼,最后那话咬重了音,说得意味不明。
陆祈南他们不明白她说是什么饭后运动,好奇地想要问一问家里的男主人,然而,话,还没问出口,整个大厅,便响起了清脆悠扬的钢琴声。
纤细的指尖,熟练地在黑白键上演奏,是肖邦的夜曲。
这首曲子,乔宝儿弹得驾轻就熟,不需要谱子,她都能背出来,而且指尖越弹越快,按下琴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钢琴弹得很动声,可是君家大厅里的佣人们都变得惶惶不安。
裴昊然和陆祈南警惕地面面相觑,其余餐厅上的几位都有些惶恐,余光偷偷朝中央座位的君之牧看去。
蓦地,他们的脊背都有些生寒。
而这钢琴声音依旧流畅弹奏着,声声入耳,她怎么敢在君家弹这首曲子……
“够了——”
餐厅那边的男人像是忍无可忍似的,气急地站起身,撞着餐桌上摆放的餐具摇晃,陆祈南他们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