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怔住的时候,老鬼头他们也进来了。他们两人都曾和周八字打过交道,自然认得彼此。两人看到之后,先是同时一愣,随后就笑了起来。
老鬼头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成想,还能在这个地方遇上老先生!”
老鬼头的年龄其实和老扎纸匠的年龄相仿,唤他叫作老先生,是因为对他这个职业的尊称。
老扎纸匠也是感慨的回应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你。更没想到的是,你现在已经跟了李初九!不错,李初九是个正义之人,跟着他不会走错路的!”
“老先生说的没错,这是上天眷顾我,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两人重逢,老鬼头也显得很激动,说:“老先生来了,那我们就有办法渡河了。相信以老先生的手段,那河水的纸船必定迎刃而解!”
老扎纸匠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谦虚的说道:“老鬼头请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当年李初九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无时不刻不想报恩,如今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老先生言重了!”我摇了摇头,而后开始给杨老三他们两兄弟介绍,“老三,老七,这是老一辈的扎纸匠,不但手艺精湛,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以后跟着老先生,多学点东西!”
我一介绍,两兄弟就尊敬的抱拳行礼,“见过老先生!”
“两位小兄弟不必客气!”老扎纸匠抬起了他们的手,打笑着说了一句,“只可惜我那两个徒弟不成材,不行正义之事,偏偏坏事做尽!要是早日认识初九,我也让他们跟着初九了,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原本想告诉老扎纸匠,我曾在十八层地狱见过他们。但他们两人就算在十八层地狱受刑,也是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还妄想着有一天借尸还魂,重新回到阳间!
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告诉老扎纸匠,告诉他也只会让他痛心挂念而已。
短暂的叙旧过后,我才把刚才的疑惑问了出来,“老先生,你说我的事情在道门已经传开了,你可知道,是谁传的这件事吗?”
“我也不太清楚!”老先生摇了摇头,说:“起初我以为是你让人在道门放出来的消息,还想去找你。可后来我听说,传出这消息的人,是一个神秘人!这神秘人,行踪飘忽不定,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孔。只是这段时间,他都一直在道门把你的消息泄漏出来!”
“神秘人?到底是谁?”我还在想这个人,杨老七就来了一句,“九哥,你说会不会是特殊部门的那两个人?”
一听到这熟悉的吆喝声,我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这种害怕,是源自于小时候内心深处的恐惧。就算我经历了如此多恐怖的事情,在听到这熟悉的吆喝声时,还是忍不住害怕!
因为这吆喝声,我太熟悉不过了!当年左阴右阳这两个扎纸匠进入麻沟村的时候,就骗取了村长的信任,说能够帮忙解决村里的邪门事。
也是他们找到了我,让我给纸人画眼睛,最后我被纸人勾了魂,让他们找到了爷爷和逍遥子师父就躲在棺材里。
而当时扎纸匠右阳念叨的这句话,正是和现在后院传来的吆喝声一模一样,“青竹白纸扎小人,画皮画骨难画魂;精血白发找三魂,魂兮何处藏人间?提笔一画阴阳眼,是纸是魂亦是人!”
老鬼头见我情况不对劲,连忙让杨老三两兄弟退到了身后。跟着才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一拍我才稍稍回过神来。
“这吆喝声,好像是扎纸匠的语调吧?”老鬼头听出了这吆喝声的出处,怔着呢喃了一声。而后才想到了我刚才的变故,连忙问我,“初九,你刚才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解释,这是我内心的阴影和恐惧,犹如跗骨之蛆的噩梦。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听到这吆喝声,我就会习惯性的害怕!
我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说:“没事儿,这后院有人!麻沟镇五年之内没有活人进来过,除了地府押镖人之外!看这样子,这人应该是我们驱散了鬼雾之后才混进来的。偷摸着进来,肯定是来者不善!但被我撞上了,我就得去会会他!你们跟在我身后,离我远一点,就算发生了啥紧急情况,也不会乱了阵脚!”
老鬼头他们三人同时点了点头,提醒道:“千万小心点!”
“嗯。”我嗯了一声,拔出了镇魂尺,小心翼翼的朝后院走了过去。我是用脚尖着地走路的,几乎没有啥声音。
在我靠近之时,那吆喝声已经停了,又变成了那“刷刷”的刺耳声。我一口气走到了后院的木门面前,深呼吸了一口后,猛然出手推开了木门!
只听见“嘎吱”一声急响,大门直接被我推的撞在门背后反弹了回来,我赶紧一只手撑住了木门,身子顺势鱼贯而入。
在踏进后院的刹那,我就大喊了一声:“是谁?赶紧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此时天已经昏暗了,视线很差,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后院正中间的位置上,好像坐着一个黑影!这后院是密封的,除了外围高大的围墙之外,就连顶端也是用瓦盖了的!
所以比起外面的昏暗,这后院的视线更弱。
在我喊出来之时,我就慢慢朝那坐着的黑影靠了过去,同时也在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但这黑影好像没有站起来,依稀能看到他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根竹条,而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