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抬头看,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怔怔的重复着老鬼头这句话,突然间,就感觉心里一阵莫名的感动,当即大喊了一声好,“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喜欢这句话!如果老天爷不睁眼,那我们就自己逆天!”
老鬼头含蓄的笑着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睛里,却是光彩夺目!
随后,我又在堂屋的正中间翻找了一下,果然就找到了以前周八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不光是我们家人的生辰八字,还有他们算计我爷爷的一个大致计划。
只是我现在却是恨不起来了,周八字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不光是他,就连我爷爷,他们也是被叶伯玩弄之人。
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却是让他们曾经亲密如间的师兄弟相互厮杀。如果我没有杀掉叶伯之前,我可能无颜回麻沟村!
而且,林依依是我还未曾洞房的妻子。而林依依又是周八字唯一的女儿,我不知道这是命运的嘲讽,还是转折。
上一辈人交恶,我们这一辈却是交喜。或许,这才是解决仇恨最好的办法啊!选择忘记,活在当下,这才是对我们这一辈人最好的恩赐。
堂屋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杨老七这才带着我们往后院走。我们在后面走的很慢,而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杨老七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们,惊讶的问道:“九哥,你有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杨老七这么一提醒,我连忙侧耳去听,这一听,就先听到了一阵“刷刷”的刺耳声。仔细一听,这种声音好像是用刀在削竹条的声音,又轻又刺耳。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不会察觉到!
这麻沟镇早就没有人了,为啥还会出现这样的声音?
我心中疑惑,警惕的看向了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从后院的方向传过来的!
“小心点,这后院怕是有人!”老鬼头皱着眉头,小声提醒道。
“嗯!”我点了点头,正准备让杨老七先退回来。可还没来得及喊他,那“刷刷”的刺耳声突然消失了,随即响起的是一阵嘹亮的吆喝声,“青竹白纸扎小人,画皮画骨难画魂;精血白发找三魂,魂兮何处藏人间?提笔一画阴阳眼,是纸是魂亦是人!”
老鬼头此时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来麻沟镇之前,恐怕也没有想到这一带会变成人间地狱!z这次他和我走了一遭麻沟村之后,信心也是被打击了不少!
他能出现帮我,并不是因为我曾经放过他一马。他这么做,完全是出自于对子龙的关爱。他无儿无女,可以说早就已经把子龙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我怕他的情绪会影响杨老三他们,就接过了他的话,说:“老鬼头,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没有了桃木做木筏,我也会带着你们渡过麻沟村门前的大河!当年就我和子龙两人,也只有十来岁,却也是从纸船的冲撞下活了下来!我相信,当年能,我现在也能!”
老鬼头哪里不明白我的意思,连忙陪笑道:“初九,你别多心,我这么说并不是害怕!我的命都是你们的,又岂会害怕被水鬼拖下水?只是觉着这个地方的凶险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们不能光凭着一腔热血做事,得找到方式方法,从而减小最大的伤亡!”
我没有反驳他的话,也没有继续说啥针对他的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灵异之事,本就邪乎变化多端。如果啥事儿都有解决方法,倒也用不着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了!
敢于冒险,敢于去面对,这才是我们和常人不同的地方,也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最基本责任。
杨老三似乎对老鬼头的担忧有些看不顺眼,直接看向了我,说:“九哥,没有桃木,咱们就用普通的木头来做木筏!那纸船上的是水鬼在撑船,而我们的木筏是我们修道之人在撑船。一正一邪冲撞,必定邪不胜正!”
不得不说这杨老三,虽然他年纪和我相仿,或许还要大上一两岁。但他的沉稳和内敛,却是远远超过了他的实际年龄!
这样的性格,日后必定成大事!
我笑了笑,点头道:“老三说的没错,想要渡河,必须自己造木筏!周围的树木虽然已经腐烂了,但这镇子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头做的。实在不行,就只有强行拆了这些房子。我们要在子龙赶来之前,提前把这木筏给做好!”
“九哥,不用拆房子!”这时,杨老七忽然坏笑了起来,说:“九哥,白天在村子里打探情况的时候,我发现这镇子里有一间棺材铺子。我好奇之下,就进去瞄了一眼,发现后院全是做棺材的木头,各种上好的木头都有!”
“哦?”听到杨老七这个意外的消息,我当即一喜,道:“如果真的有木头,那我们现在就动手!时间不多了,任务重,必须要尽快完成!”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停了下来,眼神看向了老鬼头,笑道:“老鬼头,听说你是江边长大的人,做木筏这件事交给你没问题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打消他心中的失落和心寒。毕竟刚才我和杨老三的那些话,无意中会让他多想。加上他一直觉得我们不是很相信他,自然而然就沉默了下来。
而我这么一说,老鬼头就抬起了头,双眼里陡然有了神采,点头道:“初九,你放心吧。在我没有跟随云游的算命先生学艺之前,我就是江边捕鱼的渔民,造船织网啥的,都没问题,交给我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