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佳人凄美而幸福一笑,泪珠,散落一地。
“星宇,愿你平安——”
※※※
燕京,中南海,某座古朴又带着厚重历史感的四合院中。
方才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忽然间寒风四起,乌云遮天蔽日,整个小院之中,带来一股冷冽肃杀氛围。
梧桐老树下的一个棋盘,两位老者执子对弈,发须皆白,但一步一行,皆是杀伐果断,雷霆万钧。
两位老者一胖一瘦,胖的身材魁梧,足有一米八几的大个,红光满面,像是一尊弥勒佛。
而另一个老者,不足一米六七的个头,甚至有些驼背,精瘦的身体上披着一个超大号的军大衣,但他那一双锐利锋芒的眼神和铮铮挑起的傲骨却给人一种能支撑起苍穹的感觉,那足以当被子的军大衣,竟然让人感觉,根本盖不住他那不足一米六的身子。
棋盘之外,十余个穿着华夏军装,气势不凡的中年军官全都满脸恭敬肃穆的站着,身如标枪笔直,肩章上,金色麦穗和将星璀璨夺目,将军,清一色的将军。
这些平日里可谓名震一方的将领,此刻在两位老人面前,恭敬的如同小学生,安静的看棋,不敢说一言,未干喘一口大气。
哒哒哒——
一个国字脸的青年大校,迈着有力步子匆忙赶过来,两道剑眉如同利剑,直冲云霄:
微微躬身,说道:“义父,凌老。苏家小院接到消息,苏星宇请命,亲赴蒙州,谢兵他,九死一生!”
棋盘上那位满面红光,体态富态的老人顿时牛眼一瞪,咧嘴大笑起来:“妈了个巴子的,谢苍云,你老小子有一套啊!连老苏头的小院都能安插进去你的人?当年一起扛枪打小鬼子时候,老子咋没发现你狗。日的还有当特务的天赋!”
“咋,那个兔崽子又惹祸了?草,我说你怎么好心好意请老子过来喝茶下棋,原来是让老子给那小兔崽子擦屁股!无耻,奶奶个熊,太无耻了!嘿,老子还告诉你,今天你不让老子赢上个十回八回的,老子才不趟这趟浑水——”
另一边的瘦弱老者沉默不语,没有回复任何人,只是剑眸中,杀气骤现,一子落下,势若雷霆,如刀锋出鞘,剑指苍穹!
啪!
“将军!”
噗——
富态老者一口茶水喷出,咬牙切齿,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苍云,干你祖宗!”
听小老婆哭喊着提及到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孙建州神情一颤,也逐渐的平静下暴怒的火气,坐回到病床上,只是一张老脸上,依旧满是阴沉,怒火滔天。
“那怎么办?总不该让我就龟缩在这医院中,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忍气吞声,低三下四?!”
“我孙建州是堂堂的蒙州州长,蒙州境内的一把手,如今在我自己的地盘,被人威胁,暗杀!我不做出点表率,我的面子往哪放,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孙建州气急败坏的吼着,就差跳起来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小老婆一边抽搐着,眼珠转动,一边发动着她那颗敏锐的政治头脑,忽然眼前一亮,拉了拉孙建州的衣袖,出声道:“老孙,那个皇爷也好,张啸林也罢。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让蒙州大乱,又是当街暗杀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那个谢兵!这是他们对我的威胁,对我的报复!”孙建州不耐烦的吭声,提到这,他就心烦意乱,满肚子的火气。
小老婆忽而笑了起来,抹了一把泪水,“这不就对了,打蛇要打七寸!现在那个谢兵,不还在黑狱关押,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把这个家伙收拾了,那就拿捏了张、皇二人的软肋,到时候怎么收拾他们,还不是看我们心情!”
孙建州豁然开朗,一拍大腿,“说得对,你说得对!他们对我威胁越狠,就说明他们越心虚,只要把谢兵这头卡死了,我就不信,两个地下混混,还能掀到天上去!”
他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带着一州之长的威严和气势,“我马上安排法院,对谢兵进行突击审讯,一旦他的罪行坐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哼,到那时候,咱们再腾出时间来,好好收拾张、皇这两个地下混子!”
孙建州雷厉风行要下命令之际,身旁的小老婆却拉住了他,轻笑道:“别忘了,给苏家和李家打个电话,这件事,燕京那几个大家族,要比咱们心急的多。”
孙建州眼前顿时亮了起来,无比喜爱的捏着自己这个智囊女人的脸蛋,哈哈大笑:“对,对,说的太对了!”
“出面,也是要用苏李两家的名义给谢兵定罪,万无一失啊!”
※※※
燕京,苏家小院,艳阳高照,溪流团团。
碧水,绿山,古琴,美人,史书。
清心养性,恍如世外桃源。
苏星宇和林曦月两人相知相伴,弹琴读书,纵情山水,如同一对让世人羡慕不已的神仙眷侣。
金黄的阳光倾洒下去,将坐在竹椅上看书,品茶的苏星宇的身影拉长,本就英俊不凡的身姿显得更加阳光而温暖。
琴声渐起,如高山流水,曲殇婉约,手指拨动琴弦的林曦月脸上升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望着心爱男人陪在身边,仿佛心里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快乐。
此时此刻,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尊卑地位,都如过往烟云,不值一提。
只要,他能够永远在自己身边,那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