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兵拿着杯子的手一紧,眼眸眯了眯,小口的撕扯着面包。
果然如此,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初陷害龙魂那一场边疆之战中,四大家族的势力,已经搞定其三,剩下的,唯有一个苏家——最难啃的骨头!
“亡了吗?倒是一个好事。”谢兵平声问道,“贺家那一帮草包子弟,根本不堪大用,贺老爷子一死,他们也只有变卖家产,挥霍余生的选择了。恐怕现在燕京各大家族,早就争得头破血流,满嘴流油了吧——”
凌建军说道:“没错,你这小兔崽子还算有点脑子。其中受利最大的,便是苏家!作为贺家几十年的盟友,他们下起手来比谁都狠,苏家大少爷苏星宇连夜收购了贺家在内蒙,燕京,国外的各大行业垄断公司,掌控了贺家的政治商业资源,基本上把肥肉都吃了一大半——这一下,苏家的综合实力最起码提升三成,对于你和龙魂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谢兵冷笑道:“苏拓疆这个老狐狸,还真是狠。不过这也是他一向的性格,只看利益,情分在他面前不过是廉价的筹码罢了。苏家,还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不过,他也并不退缩胆怯。苏家,本来就是华夏的一艘庞然巨舰,自己一开始想要报仇,就考虑到了种种可能!
“小子,别担心,就算他苏拓疆再厉害,还能反了天不成!你背后有老子,有国安部,还有谢苍云老首长代表的整个燕京军委,怕他个球。”
凌建军骂咧咧喊道,随后嘿嘿笑道:“对了,这次剿灭鬼藤组织余党的行动,谢苍云老首长说了,你们几个表现的非常不错,没丢他的人,老首长当时痛快的决定给你们龙魂的军资翻倍,还说着要给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记一等功,安排新华社记者专访,让你们享受一下人民英雄的待遇,兔崽子,你就偷着乐吧——”
“我擦!”
听着这一桩桩的‘幸事’,谢兵却是猛然间瞪大眼珠子,大骂了一句,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这话从别的大领导口中说出来,他铁定乐得嘴巴子咧到耳朵根后边去。但是,这话是从那个天杀的阴险无耻老头子嘴里说出来,谢兵此刻眼前只有两个大字——
阴谋,赤果果的阴谋,天大的阴谋!!
苏星宇怔怔望着溪流中的蚕食撕咬的食人鱼,苏拓疆的声音逐渐传来,让他陷入沉思。
“你看溪流中这些鱼,它们,也曾是同类,也曾是情同手足。可结果呢?为了生存,还是要互相厮杀,相互蚕食!连鱼都如此,更何况人!”
“燕京,好比这一条溪流,表面上看,风平浪静,海阔天空,实则处处都是杀机,处处都是呲着獠牙的野兽,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你就必须得狠一些,要残忍一些——必要时候,你的兄弟,你的手足,都可以是你的猎物!”
苏拓疆负手而立,面色依旧淡然冷傲,但此刻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让人心颤不已。
他是华夏政坛德高望重,风头无两的大人物,亦是这溪流之中,只手遮天,弄权食人的权臣!高瞻远瞩,唯利而往。
“不管何时,弱肉强食,始终是这个社会最有信服力的一句名言,你记住了吗?”苏拓疆拍了拍苏星宇的肩膀,云淡风轻,似乎在叙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
“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孺子可教。下去吧,我这套拳法,还要再打一套,老咯,动作也慢了。”
“是。孙儿这就去对贺家采取措施,极尽最大能量,掠取他们的资源!”
苏星宇吸了一口气,面前,那早已变为杀戮场,撕咬血腥的食人鱼溪流一旁,苏拓疆仍旧满目红光,行云流水的打着五禽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于这个老人,他学习了一辈子,尊敬了一辈子。却,仍旧看不穿他!
一代权臣的心思缜密,又岂是外人能够揣摩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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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位于燕京某家星级酒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