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终究污秽,最好找点寺庙开光的东西让她带在身上,别真冲撞了。”临了,德妃意兴阑珊的嘱咐。
萧琮灵光一现,想到的就是那枚冠签,他突然就开心起来。原来,冥冥中真的是天注定,那枚签就是今日用来保护宇文馥凤命之身的!
“儿子知晓,谢母妃提点,我这就带她回去。”萧琮回身欲拉着宇文馥走。
德妃提声喝道:“站住,真是鲁莽!”现在宫里到处都是命妇,做戏也要做真啊。
萧琮心头一震,缓缓回转头,想看母妃大人有何指教。
德妃郁结的摇摇头,冲着门外沉声道:“来人,去请太医,宇文侧妃悲伤过度,晕倒了。”
大丧之日,宫内到处都挂起了白帐,命妇们齐刷刷的跪满一地,无不哀哀痛哭。
和德妃料想的正相反,看见宇文馥不在并念叨的,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主,而是后宫之主,皇后。
“德妃,这种日子宇文侧妃怎的无故缺席?”本来皇后懒得管这种小事,可是看自己大儿媳和准二儿媳都在那直挺挺的跪着,她心里就陡然挑起了刺。
德妃的手攥紧,幸好因为大丧把护甲拆下了,不然能扎进肉里去。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向闲淡的皇后也会关注起自己的儿媳在不在。
“回皇后,宇文侧妃昨日在本宫屋里昏倒,太医说因为悲伤过度导致昏厥,今日只能抱病在床。”
皇后似笑非笑:“哦?那倒是孝心一片呢。相思、胜蓝,你俩丧礼过后,代母后探望一下。”
霍相思和秦胜蓝恭声应道:“是!”
太后大丧,最苦的是宇文馥。
她刚有孕,胎气不稳本就不能说,如今太后这一去,就更得咽肚子里了。若她此时不出来跪拜,凭那些多事宫妃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给淹死。
可若真装作无事去拜,她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毕竟也是双身子的人了。而且,那种晦气的场合,多不吉利啊。为此她硬拉着萧琮去和德妃哭诉,如今宫里能指望的也就这个母妃。
德妃刚回宫来歇歇,她累得头昏脑胀,如今就想安静的躺躺。身边的人说二殿下和侧妃来了时,德妃甚至烦躁的扔了一个枕头。
她和阿琮在慈恩宫见了好几面,都没看出有事的样子。自己刚一回来,他就与侧妃找来,一猜就知是宇文馥挑唆的。
德妃沉下脸,本就不喜她,如今更是厌上加厌。
这个宇文馥真不会看眼色,明知道宫里正是兵荒马乱,还不知道收敛。怎么,叫着阿琮来,莫非是想求自己一起跟着送太后入皇陵不成?
“母妃!”宇文馥一进来就哭着盈盈拜倒,被萧琮作势扶住。
德妃一脸憔悴的坐在床上,她累坏了,这会儿才懒得下床,只是皱着眉望向自己儿子:“你跟着闹什么!”
萧琮额角的青筋直跳,他也不想啊,谁让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呢。
“母妃,馥儿不能参加皇祖母的大丧,她已经有了孩儿……”
“什么?”德妃脸色倏地大变,掀被下地,笈着鞋来到宇文馥身前,瞪着她的肚子。
宇文馥吓的倒退一步,小脸煞白,有种德妃想要把自己肚子掏个洞的感觉。
“影儿知道吗?”
萧琮抿抿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