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怀之怨我。”良久,太后开了口,声音凄楚。
心嬷嬷想扶她躺下:“您想多了,皇上是孝子。明日要去福王府的,太后还是安歇吧。”
太后生无可恋的避开她,摇着头:“我怎么还有脸去阿珩府里?阿珩是替我遭的报应啊……”说完,她趴在被上放声大哭。
心嬷嬷吓得手足无措,“哎呀呀,这是怎么好,皇上可刚走呢……太后,您可别吓唬阿心,快起来,一定是太累了……”最后竟然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这边兵荒马乱,萧琮那边同样不安稳。他自从拉着宇文馥回了侧妃院,从进门后就一直坐在八仙椅上审视着自己的侧妃。
宇文馥白着一张小脸,两手攥紧站在萧琮面前,也不敢动,任由夫君打量。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娇声问道:“殿下,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是认错人了?”
萧琮眯了眯眼,他也不解啊,馥儿到底像谁,会这么让皇祖母忌惮。
他烦躁的爬爬额发,看她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挥手赶她:“你先下去吧。”看着心烦。
萧琮一个人坐在外屋,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自己选的这个凤命,真的看不出一点凤命的样子,父皇没有高看一眼,皇祖母也未见多喜欢,甚至母妃都不待见,特娘的凤凰翅膀在哪里?
还有宇文老丈人,一点利也给不了自己,还日日找人传话,想升三品,脸呢?你姑娘要真是凤命,到时别说三品,一个国丈就能打压一品!
越想越气闷,萧琮索性在外间榻上躺下来。眼见今夜是毁了,想睡个囫囵觉是做梦,天明还要再去皇祖母那探望的。既然如此他也不跑来跑去,在这里图个安静吧。
六月饶睡昏昏然,不独夜短昼分眠。本就是困乏的夏日,闹了这么半宿,宫里的这些贵人们第二日都有些精神不济。
萧停云在鹰隼里听下属汇报,一脸戏谑,嘴角勾着的弧度显示着他的好心情。搅起了一池春水的是他,可那些人真给面子,送来的回礼竟然堪比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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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写那些不重要的人,写这些过度情节,真心难,但不交代不行。交代完了,后面就该甜甜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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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不足,不敢下笔,甚至在扣扣说说里我都想要断更。但终究还是熬了过来,因为,小逸怕被打,哈哈哈……
太后瘫坐在床沿,儿子莫名的怒火,加上适才的惊吓,让她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萧惟怀看她这样,抿抿唇,懊悔自己过于严厉,毕竟是自己的母后。
他轻叹一声,走过来也坐在床沿,声音缓和许多:“母后,您做错了。”
太后无动于衷,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也不知听没听入耳。
萧惟怀继续道:“朕是那样糊涂的人吗?扰乱朝纲的事朕怎么可能做。权衡利弊是父皇教给朕的第一课,身为天子,弊大于利的事朕不会轻易尝试。禹凤是外族人,区别于天凌的大家闺秀,朕只是觉得新奇,哪里会为了她犯错?您为了莫须有的事,就对她痛下杀手,连累阿麟早逝,又何尝不是对皇叔一家的无情?”
太后瑟缩了一下,抬起脸看向萧惟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话。
“母后说阿麟媳妇找来了,那应该是你自己的臆想。人一旦心中有愧,才会对别人产生惧意。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你心里已然觉得杀她是种罪孽,所以才会认为她会来找你偿命。”
皇上说的话,直直戳进了太后的内心。她本来怕得不行,儿子这么一开解,几乎立刻就让她释然了,她不怕杀人,只要世上没有鬼就好。
太后嗫嚅道:“你那时……连皇后都看不进眼里了。”
萧惟怀眼一瞪:“朕专宠皇后时,母后说的什么?让朕雨露均沾……”
太后皱眉,瞬间来了底气:“哀家让你雨露均沾是在后宫,没让你觊觎臣子的家眷!”
萧惟怀呼出一口气,跟女人就是夹缠不清,母后也不行,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阿麟媳妇和别的女人不同,他很欣赏,又没打算强行占有,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哦,因为他是天子,就犯了大忌,必须处死人家?那阿麟两口子实是倒霉,碰上自己这么个“昏庸”的皇上。
萧惟怀无奈的捏捏眉心,头嗡嗡的,好像更困了。他突然想起萧辅麟毁了的脸,他诈死了这么多年,突然现身找自己,是为了何事来着?
“!”萧惟怀猛然想起来,他还有正事没问母后呢。
太后见儿子无言以对,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坐正了身子。神情中又有了那种睥睨之色,不复方才吓破胆的样子。
萧惟怀突然扶住她的肩,严肃的说道:“母后,朕问你一件事,你务必说实话。”
太后又颦起眉头,侧眼看向箍的自己有些痛的大手:“皇儿,你说便是,松手。”
萧惟怀没动,直接问:“你除了给禹凤和阿麟下毒外,有没有动……其他人?”
太后不悦的看他:“哀家只要那个外族女死,至于阿麟,那可不是要命的毒药,是想让他说不出话就行,毕竟是你父皇的亲侄子,冲着丰谷也要留下性命的。对了,阿麟的死不是意外吗,他不是带着那个外族女出逃,翻下山崖才故去的?可不能算在哀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