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报应不爽

站着被下药的侍卫一脸懵逼:“……”娘耶,吓死哥了,站岗都能睡着,幸好没被查到,否则小命不保。

心嬷嬷一个激灵睁开了眼,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明明白日睡了一个时辰的,还这么贪睡。

她觉得有些头晕,还以为是睡得迷迷瞪瞪的缘故,支着耳朵听听动静,太后应该睡沉了,只偶尔能听到虫鸣。

心嬷嬷放下了心,又复躺了下去,暗暗打定主意不睡了,直接到天亮即可。

她想着太后不太好的身子骨,又想着福王也不知道进宫来看看皇祖母,真不愧是傻的。亏得太后最疼他,如此看来,还不如二皇子的侧妃懂事。

正想着,就听见太后寝屋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啊!鬼啊!”

心嬷嬷腾地就从榻上跳下地,端着烧了一半的灯台,笈着鞋急切的跑了进去。进屋前还喊了侍卫,万一有刺客呢。

太后宫里闹鬼的事,惊动了宫里所有人。心嬷嬷派人去请皇上,因为和萧琛喝了小酒,歇在前殿的萧惟怀就这样晕乎乎的来到慈恩宫。

太后精神涣散,眼神混沌,只是呢喃着有鬼,瑟缩在心嬷嬷的怀里。心嬷嬷心疼的不停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轻声安慰:“太后不怕,阿心在,没有鬼,你别怕啊……”

萧惟怀看到这一幕,酒立刻醒了,几乎立刻就认定是萧辅麟做了什么。

他走过来看看母后,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母后?朕来了。”

心嬷嬷为难的看着皇上:“皇上,太医刚刚把过脉,说是无大碍,应该是梦魇了。”

萧惟怀一愣,咦,不是萧辅麟做了什么?

他眯眯眼睛,沉声问:“今夜可发生过什么事?”

心嬷嬷被问愣了:“回皇上,没有啊,太后一直熟睡,只是睡到半夜才突然梦醒……”

“你一直守着?”

心嬷嬷点点头:“老奴一直守夜,未曾听到任何声响。”

萧惟怀看向跪了一地的侍卫,“你们可曾发现了什么?”

侍卫们异口同声说没有,谁傻啊,敢说自己站着岗睡着了?

萧惟怀这才放了心,也对,阿麟肩不能挑的,如入无人之境进宫简直不可能。唯一能做到的人,如今还远在临城,再者说,他也不知道真相啊。

是自己太过于防备了,这就是皇上的悲哀,跟谁都不会过于信任。

太后本就睡的不踏实,听得耳边声音聒噪,她烦闷的夹紧眉头,闭着眼随手摸,却摸不到物什往外丢。

“阿心,阿心!”没法抒发怒气,太后无奈的睁开眼,看着床帐喊心嬷嬷。

纱帐被风吹的轻晃,太后醒过神,奇怪着哪里来的风?阿心一向仔细,睡前都会关窗,还有适才耳边的声响,是那样真切。

正懵懂着,太后突然看见纱帐外轻晃的身影,她心里蓦地一紧,突然扬声叫道:“阿心!来人!”

静谧中,太后猛地坐起身子,靠着床头扯紧衣襟。不对劲,以往自己咳嗽一声,阿心都会进来看看的。

像是给她的猜测回答一样,床帐轻轻地被人撩了起来。慈宣太后惊恐的看过去,一个人正举着那唯一的宫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敢来哀家宫里作乱!阿心,侍卫呢,快来人,有刺客!”太后扯开嗓子喊。

面前的人戴着面具,嘴角勾着不屑的弧度看着她在那慌乱,淡然的像是看耍猴戏。

太后喊了几嗓子,心渐渐平静下来:“你到底是谁?”

没等面前的人说话,又一道身影“飘”了过来,站在这人身畔,也悄没生息的站在那看着慈宣。

没错,是飘,就像是……太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闭上眼,一定是自己太累了,不,是自己生了病,需要好好睡一觉,你瞧,都出现幻觉了。

太后身子缓缓下滑,想继续倒在软枕上睡。她自我催眠道:“哀家一定是做梦。”

床前的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呵笑出声。

太后身子又是一颤。

“慈宣,十年了,你可还认得我二人?”床前举着灯的人冷冷的问,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见慈宣装死,后来的一个人笑了,竟然是女人:“阿麟,十年了,咱们夫妻尸骨都寒了,她岂会认得?”

这一句话无异于一声惊雷,炸的慈宣太后头皮发麻。她能一步步爬到太后这高位,做的阴私缺德事可不少。虽然白日高高在上,但天家重鬼神,午夜梦回,她也是噩梦频发。不然不会身子骨这么差。

女人的话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记忆里是有阿麟这么一个人的,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叔子萧丰谷的长子。本来他该一路顺遂,理所应当的被立世子继承王府,谁料他一意孤行娶了个外族女,弄得皇弟妹不喜。

阿麟,阿麟,夫妻,尸骨已寒?

慢慢地,太后脑子越发清明,她只觉得冷,就像是在严寒日,浑身抖个不停。连牙齿都打起了寒颤,发出了“得得得”的轻响。

男人笑了,声音空旷,听在太后耳朵里,真的不像是大活人发出的动静。

“是啊,拜她所赐,我们模样都变了。慈宣,你就不想看看服了你的毒药后,我萧辅麟变成了什么样子吗?你可知道,我与凤儿早就想来看看你,只有今日你的身体才让我们得了空……”言下之意,太后的身子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