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低下头,“你说的,我真……”听不懂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霜落和萧甫麟交换了一下视线,都像是看到了曙光,张伯应该是被说动了。
她看着张伯,小声的继续说:“张伯,我们找你只是想知道,‘忘尘连心蛊’该如何解。凤大娘的儿子本想出海找寻禹氏皇族,可是北御突然来犯,他带兵去保卫边城,守护天凌百姓安宁了。他在前方打仗,我们能不能满足他的愿望,让他的爹娘恢复记忆?你不知道,自幼没有爹娘在身边,他过得有多苦。好不容易发现爹娘都健在,结果却还都中了蛊,一个两个的都不认他,他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霜落吸吸鼻子,想起萧停云后背的伤,想起他不经意时的落寞,心里就揪在一起,很涩,很疼。
张伯被霜落说的有点色变,但他摇着头叹息道:“你说的那孩子还挺可怜的,可惜我不是你找的人,可不会解蛊,我只会种菜。”
霜落小脸一垮,这么说都说不通吗?禹氏皇族的人还真是硬心肠,难怪能和凤大娘断绝关系。
萧辅麟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他都被未来儿媳妇说的要掉泪了,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无动于衷!
他站起身,微微俯身一把揪住张伯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老张,差不多得了,装的太过了。你若这样,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把你和那什么凤大娘一起毒晕带回去。”
张伯被勒的咳嗽不止,去揪萧辅麟的手,无奈揪不动,只能无助的大喊:“小公子救命!”
霜落颦起眉头,轻叹一声:“师父,既然张伯无心帮我们,咱们还是出海碰运气吧。”
萧辅麟一松手,张伯惯性的坐回条凳上,拍拍胸口,在那给自己安神。
霜落站起来,失望的看着张伯,眼里有一层湿气:“其实,你这样不是在保护她。以前服了蛊,是因为那时没有能力自保,只能隐姓埋名。现在她的儿子强大了,为什么不让她过真正幸福的日子?难道,你就希望看她一辈子自己一个人过,到老了,连个美好的回忆都没有,这就是对她的好吗?”
张伯喏喏的说:“凤大娘还有小六,还有天外村。”
霜落无奈的笑了一下:“若你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这一趟,算我们来错了。”
她起身欲走,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伯:“其实你这么说,等于承认了是老张。但我们不逼你,想怎么做,你有你的自由。虽然你不帮忙,我们也不会放弃,萧停云不在,我代他出海,找寻他亲娘的母族,一定要解了这忘尘蛊!”
说完,霜落就向院门走去,心里浓浓的全是失望。
萧辅麟啐了一记,鄙视的看着张伯:“瞧不起你,连那个小丫头都不如。她连出海都不怕,再看你这怂包样。”
说完也踏步欲走,萧声恨恨的也哼了一声,跟着世子的爹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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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执就是禹氏的特点,但嘴硬心软也是通病,更何况还有霜落这样的谈判高手,莫急莫慌!哈哈
萧辅麟不跟他废话,直直的盯着张伯:“你认得我。”
张伯哈哈笑,笑的很憨厚,指着萧辅麟对霜落说:“小公子,你这师父很幽默啊,你刚给我介绍了他是你师父,这么一会儿就忘记了。”
霜落不语,也只是看着他,萧声眼神灼灼,同样也不错眼珠。
三个人彻底把张伯看毛了,他紧张的把手在衣兜处擦了擦:“你看我这浑身脏的,待我回去洗洗手,你们要买菜的话得先付银子。”
萧辅麟哼了一声:“别装蒜了,我知道你认识我。禹氏皇族的老张,久仰久仰。”
张伯嘴唇抖了抖,立刻又挤出一抹弧度,憨态可掬的说:“我是姓张,这年纪你喊我一声老张倒也使得。不过你说的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小兄弟,还是你说。”
他看向霜落,知道这个小公子比那个又难看脾气还不好的人好说话。
霜落向后让了一步:“张伯,您先上来,咱们去你们家谈好吗?”
张伯似是叹了一口气,却顺她的意真的从地里走上前,一步跨上了大路。
“走吧,既然你们诚心想买我的菜,那就跟我回去付个定银。”张伯拖拉着脚步向前走,脚上都是土,他也顾不上跺脚。
霜落看看萧辅麟,他歪嘴一笑,似是在说:我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三个人并排着走,就这样尾随着老张。
“张伯,这都是谁啊?”
“我的财神爷,来跟我预定下季新菜的。”
“呦,那你可发财了。”
“哈哈,那你也来种菜啊。”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天外村的村民,张伯都热络的予以回应,可见人缘很好。
来到一座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张伯也没锁,用手一推木栅门就开了。
他回过头来笑嘻嘻的说:“快进来,这就是我家。”
霜落打量一圈,发现和凤大娘的家格局一样。院子里同样用栅栏扎起了一个圈,里面养着几只鸡,相邻的圈里养的白鹅,见到了陌生人正伸长了脖子引吭高歌。
张伯指指院子里的小木桌,和几只木凳:“你们坐那,我去倒点水,这还是小六他们来玩时摆的桌子。”
霜落客气的道谢:“张伯,我们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