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再下一城

玉玑上了场,皇后那边的郡王妃,成了被羡慕的对象。

萧念的娘亲贤王妃,不无嫉妒的说:“还是女儿好啊,你看这些小姐,一个赛一个好看。”

郡王妃偷笑:“大嫂,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要是像我一样只有玉玑,我看你急不急。”

贤王妃叹气:“会急死,但我还是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啊。”

郡王妃指着天凌团队那边,坐在萧琛身边的霜落道:“有个媳妇不一样嘛,你看,那个被皇嫂夸过的女孩子就很不错。”

本来是夸玉玑的,夸着夸着就变了味,成了相媳妇大会。这些个王妃们都看向了团队阵营,能来参加比试的,自然都是好的。

贤王妃观望着,越看越满意:“是真水灵,皇嫂啥时候夸过她来着?”

玉玑娘数落她:“瞧你这记性,年节庆典时,皇后在宴席上夸赞起舞阁众女,对这位候府小姐青眼有加。”

贤王妃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是候府小姐,哪个府的?”

郡王妃翻了个白眼,这叫想起来了?皇家媳妇睁眼说瞎话的功力,都见长呢。

“吉安侯府的大小姐。”

贤王妃一估量,这个身份也还凑合,勉强能配得上王府世子的身份。只是和萧瑜媳妇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萧瑜那傻小子都能尚个公主,虽然是小国的,但终究也是异国公主啊。

老昭王妃全程听到了这些谈话,她顺着郡王妃的视线望过去,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大孙子也坐在这女娃身边。

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一直以为停云不近女色,离女人三尺开外。如今看来,不也能靠的很近?

昭王妃心里有了计较,就想着回去探探长孙的口风,能让郡王妃和贤王妃看上的女娃,她自然要优先考虑。

玉玑坐到了琴凳上,她的对面也架了一张琴案,北御参赛的女子正落落大方的坐在那里。

这个女子虽然也有北御人的特点,微黑,但五官长得不错,唇边两个小酒窝,有一种娇滴滴的味道。

台子上摆放着一盆盆各宫里的名品花,早就营造出了引蝶的最佳环境。二女等于是坐在花丛中,看上去还真挺像仙女下凡。

山长见两个人就位,对大家解释:“因着这里不是御花园,所以皇后娘娘带着所有的后宫娘娘们贡献出了所有名品盆花。大家在看表演的同时,还能欣赏名花,是不是一举两得?”

“是!”大人们现在都放飞自我了,怎么高兴怎么来,反正是山长先疯癫的。

“比试正式开始,一炷香时辰!”山长说完,闪身去了一旁,不杵在那里碍眼。

负责敲鼓的侍卫第三次上手,鼓声敲响,玉玑和北御女子都立即开始弹奏。

这一战,很是乱。因为是二人一起弹,所以一定要异常专心,不然就会被对方的琴声带偏。所以不仅考验比试之人的意志力、琴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引蝶。

琴声悠悠,大家正不知听谁的好呢,就忽听山长一声令下“上蝴蝶”,立刻有几个御林军夹着大网走到了花海前。

他们打开了网子的系口,新出炉被捕的蝶儿扑闪着翅膀,争先恐后的飞了出来。先是兀自扑棱着小翅膀,然后你争我抢的纷纷落到了那名品花朵上。

除了北御人,天凌众人都惊呆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赛金翘高一边嘴角,很是不屑的扫了对面的人一眼。土包子,若我们不来,你们一辈子也休想见到这种盛景吧。

她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桑桑公主,北御新皇的亲胞妹,排行老幺的小公主。

这一局就指望她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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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连莲双手由琴上拿开,秦胜蓝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仗剑拄地;梓倩搁笔,坐正身体,霜落把书归置原位,四人一起收了动作。

观看之人这才回过神来,实在是太精彩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拍起了手,甚至北御那边也不情不愿的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赛金微微低垂着头,在盘算此举有几分赢的把握。想了良久,她觉得还是得靠北御来的大儒,因为她自己都不知该选谁好。

萧惟怀转首看了一眼澹台明镜,这一场不用评审来判,也能看出孰高孰低。所以他眼里带有几分戏谑。

原来你的有备而来,就是这两下子啊,呵。

澹台明镜装作没看到,他的心里呕的要死,但面上还要保持住一国之君的风度。以往觉得很优秀的赛金弟子,怎么今日觉的是那么不堪入眼。

同样是女孩子,天凌的都像花一样,又白又嫩,自己带来的女学生和人家一比,就黑的像炭,壮的像牛。

人家跳的舞,英姿飒爽,唱的歌悦耳动听,弹的琴缠绵悱恻,画的画……额,还看不到。

北御众女还不知道,她们的表现已经被陛下嫌弃的不行。还在那里沾沾自喜,觉得胜券在握。

就连霜落四人走回来坐下时,还都一脸不屑的拿眼角看人。

淳于景站在万树身后,他一直不错眼珠的看着持书端坐在座位上的女孩,耳边传来的是她婉转的歌声,可是美颜却被书遮住了,让他有股上前把书拿掉的冲动。

这位侯府大小姐,每次见面,都让他有新的感觉,他的目光会情不自禁的想追随。见霜落唱完,把书放下然后和同窗相视而笑,淳于景只觉得心脏轰然一跳,那粲然的笑容,就这么闯进了心怀。

山长一直在控场,在表演结束后实时的走上前。目送那四个女娃娃携手走到场中,整齐划一的福身施礼,然后款款走向等候区后,才复又开了口。

“两国团队都表演完毕,大家觉得好不好?”山长一脸期待的表情。

天凌大人们齐声叫好,很给山长面子。

山长满意的颔首:“那么接下来,就把这困难的选择权交给六位评判了。”

他示意侍卫,把两国学子画好的画拿到评判席前。

署名在背面,但还是根据内容看出哪张是天凌哪张是北御的。

即使知道那画着舞娘的才是自己人的作品,但北御评判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那手执旌旗的年迈老将军脸上。

不得不说,这画画的真是投入了感情,整幅画里充斥着剑舞里的那种豪情壮志,还有一丝丝舍小家保国家的无奈。

这时,北御人拿起了牌子就想投票,被楼姑姑出声制止。

所有评审都看向这位一脸严苛的妇人,她坦然的提出了反对意见:“我建议一项一项投牌,这样算起来公平些,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的思想包袱。”

这个说法得到一致通过,然后山长被请过来当监票人。于是本是一轮的投票权,变成了四轮,评审们都认真起来,虽然还是偏颇了一点,但总体上做到了公正公平。

“琴艺,天凌三票,北御三票。舞艺,天凌四票,北御两票。歌艺,天凌四票,北御两票。画艺,天凌五票,北御一票。”山长执行着监票人的职责,认真的在算票。

最后山长向评审们结算出票数:“天凌十六票,北御八票。第二项比试,天凌赢。”

天凌评审团都露出早知如此的笑容,楼姑姑那一丝不苟的脸上竟然也有了笑意。

北御的评判们却都耷拉下了头,输得这么彻底,让他们觉得无颜极了。虽然投票时,很想把牌子都压到自己那方,但做学问之人,终归是有良知的。他们其中有人就遵从了本心,抛弃了两国的概念,只是投给了最好的作品。

山长走到场中,高声宣布了这个结果。

霎时,天凌再一次响起了欢呼声。

霜落四人激动地手拉着手,一起站起来向评审团弯腰施了一礼,终于,不负众望。

萧停云紧握的右手忍不住锤了一下左手心,太好了,再下一城!他此刻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眼里只有那道白色的人影。

姚天祁和梓成对了一下手掌,妹妹都是好样的。姚天祁更是与有荣焉,不但妹妹是功臣,还有一个是自己未来媳妇呢。

适才评审评判完后,把画转向了他们,他已经看清了梓倩的画,被未婚妻的画艺深深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