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呢,你看,在丞相身边那位就是。他不但不知道,还总想着敲我脑袋,让我聪明一回。”秦胜蓝哭唧唧。
四位女孩子都笑了,一起站起身。因为山长在那边招呼她们就位,接下来表演时间是天凌的。
北御四女鞠躬谢过评审,也鱼贯下台走向等候区。她们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一个个都扬着头颅,像是威风凛凛的公鸡一般,就差打鸣了。
赛金丞相对着她的姑娘们双手比了拇指,示意她们做的非常好,几乎是零失误。接下来就看天凌人的表现了,只要她们不尽如人意,那北御就扳回来一分。
一比一打平,剩下的三项都是自己学生拿手的了,何愁不赢?
他们男子本就厉害,先得一分有什么关系,笑到最后的才是真笑。赛金开始为自己的高瞻远瞩庆幸,训练一帮女子书院的人,就是为了今日扬国威啊。
山长经过了刚才的惊吓后,急需要正常的表演来洗眼。相信在坐的众位大人一定深有同感,老古板们兴许有喝花酒的,但这么正大光明的花酒,估计他们喝不下肚。
他话不多说,见自己人都就位了,直接示意侍卫敲鼓开始。
秦胜蓝拿到了萧琛命人送来的宝剑,倒背在身后,摆好造型定格。就等着鼓响后,连莲的琴音了。
连莲看着面前的瑶琴,呼出一口气,默念着在家里弹琴,我怕什么。
梓倩拿到了题目,正在那思索,手里的毛笔也已沾好了浓墨,就等着下笔。
霜落是展现歌喉的,按理说干坐在那最尴尬,但她随意的执起书案上摆着的一本道具书,反而看上去是最放松的一个。
萧停云暗笑,他的霜落怎么就能这么兰心蕙质。书是他让萧琛摆上去的,因为他考虑到了坐在那唱歌,被一群人看着很难受,手里有本书的话可以不那么干巴巴。
北御那唱歌的就是个傻子,从开始到结束,就坐在那张嘴傻唱。这个姑且不说,还有那曲调,简直像是无病呻吟,他都想拿块擦脚巾给她堵上嘴。
鼓声一响,连莲一弹一拨,古典的琴音淙淙流出。
秦胜蓝开始动了,宝剑指天挽了一个剑花。
霜落的歌恰到好处的插进来,她没有露脸,小脸藏在书后,就是单纯的为秦胜蓝配唱。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声音清澈动听,曲调难得的朗朗上口。秦胜蓝似乎是被歌词触动,一柄剑舞的虎虎生风,动作干脆利落,就真的舞出一位为国为民的将军,为了征战沙场有家不能回,有红颜不能陪的无奈。
这一点,秦胜蓝感触最深,她的祖父和爹爹都是将军,他们曾经离家很久,只剩下一帮妇孺等待,这种心酸谁人体谅?谁人又感同身受?
曲子是天凌古曲,只不过词是霜落填的,又贴切又顺口。她们现在已经都会唱了,所以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梓倩也画的很顺手,她的题目就是画出歌中所写,梓倩简直要笑出来。
也许北御出题时是想难倒她们,可没想到这题却出的是最简单的,因为这首歌太脍炙人口,她一哼唱眼前出现的就是老秦将军的脸。
犹记得老秦将军刚从塞外回京,他驻守边疆多年,功劳比天。爹爹甫任右丞,去城门接人,哥哥则带着自己偷偷在酒楼里观望,就为了看老将军骑着马走过京城大街的雄姿。
那一幕,至今难以忘怀。
梓倩算计着曲子的长度,有条不紊的画着。
萧停云直直的看着藏匿书后的人,她真是玲珑心。以她的美色往那一坐就出戏了,大家会忘记看秦胜蓝,都会分神看她那张绝美的脸。
这丫头鬼机灵的很,深知这一点,毫不争风头的把自己隐匿。这么美好的女孩,他怎么能不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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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宁美人身侧的就是新妇永欢公主,她虽然身子不爽利,坐在位子上只觉得腰快断了,但依然看的目不转睛。
她觉得自己在土帛时,真是见识短浅,以为一个景哥哥就优秀的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天凌才真是卧虎藏龙,不愧是第一大国。
北御的人虽然输了,但那一手射箭的功夫,四箭连发,这在土帛见所未见,也是很厉害的。
永欢忍不住悄悄看向她新上任的相公,却发现萧瑜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呢。她瞬间拉下脸,你纠结什么?是嫌我坐在这碍事吗?
正想着,就听身边的宁美人轻叹道:“宇文馥竟然也来了,无缘上场竟然还能进宫,真是好手段。”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永欢眼睛一亮,宇文馥就是那什么什么馥。原来如此,难怪萧瑜纠结呢,哼,旧情人也在场。
永欢公主扫了宁美人一眼,这老女人是什么意思,别以为她不懂宫里的这一套,挑事这一招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玩剩下的。
她忍住怒火,这笔账回府关上门慢、慢、算。
萧瑜还不知道被人坑,只看见新媳妇羞涩的垂下头不敢看自己,立刻就洋洋得意起来。这就是女人,看吧,只要你身体上攻克了她,她就全心意的臣服你。
他不再看新任世子妃,而把目光调向山长,可以专心看比试了。
山长留出时间给众人惊讶,然后才继续为大家解说第二项的规则:“第二项女子配合赛,双方都需要派出四人。四人分别表演舞、乐、歌、画,听到这你们一定认为是一项一项接着来吧?非也,何为配合,那就是四项融合到一起,汇成一个表演。”
他顿了顿,发现大家鸦雀无声,都注视着自己,就也不卖关子:“老朽若再不痛快说出来,陛下应该让侍卫来把老朽丢下台子去了。”
在座之人都被逗笑,天凌皇萧惟怀哈哈笑着拿手指点着山长,这个老不修。就连北御的参赛女学子们,都觉得这位老先生好幽默,让她们消除了一丝紧张。
“言归正传,说到第二项比试。一人抚琴,一人和弦而歌,一人配舞,最后一人在一边作画。曲响,比试开始,曲终,比试结束。这样讲,大家明白否?”
“甚是清晰。”众位大人纷纷点头。
“那好,接下来,有请两国参与比试的学生上前来。”山长伸手:“琴案已经布置好,请大家就位。”
萧停云扶着霜落的双臂,微一用力把她扶站起来,跟着也站起身,在她耳边轻语:“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霜落理理裙裾,傲然地回:“今儿你给我好好听着。”
“是。”萧停云伏低做小状。
霜落无奈的睨他一眼,然后和那三人聚齐,四只小手也搭在一起,秦胜蓝喊:“天凌必胜!”
其余三人也都一扫往日的严谨,跟着叫了一声:“天凌必胜!”
四人相视而笑。
萧琛等人全都围过来,为她们四人打气,只听萧琛道:“连莲弹琴时一定要稳,就当……是在家里弹琴。梓倩画画时,也不要想其他,看看画题想好再下笔,就当……是在家里画。秦家妹妹也不要紧张,就当……是在家里练剑。霜落……”
没等他说,萧停云接了一句:“就当是在家里唱。”
“噗!”姚天祁没想到萧停云有朝一日也能这样逗比,有些承受不住,笑出声。
霜落也掩口娇笑,这俩皇室的贵公子,一定要这么一而再的跌下神坛吗?
连莲挥挥手:“别说,我还真不紧张了,待会儿我要在家里弹琴,霜落、胜蓝听好我的前奏。”
“好。”霜落二人清脆的应道。
相对来讲,梓倩这一关是最难。琴和曲与舞都是早就排练好了的,只有她,是现场出题,还要跟着曲子最后一刻画完,很考验功力。
四女由秦胜蓝走在前面,依次走入场内,北御那边同时也派出了四位女学子。
萧琛远远看着北御那边的人,突然以手作拳凑在鼻尖轻咳,悄声对也坐回座位的萧停云耳语:“早知道北御人长得不好看,我还期待什么!”
“你一向眼光不好,我懂。”萧停云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场中那一抹白色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