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皇上温声道,他缓缓站起身,下了龙座亲自扶起了永欢:“父皇和你母后她们,送你上轿。”
“父皇!”永欢扑进了皇上的怀里,泣不成声:“女儿……女儿以后见不到父皇了。”
皇上笑着斥了一句:“胡说什么!你是去嫁人,又不是去就义……”
皇后听的觉得不妥,在后面提醒:“皇上。”送嫁的时候提什么就义,不吉利。
“哈哈,不说了,走。朕派了你四哥和阿景送你去天凌,万事不要担心,有朕为你担着呢。”
“谢父皇。”永欢公主轻轻拭泪,挽着土帛皇的手一起向外走,一众人迎着月色,在寅时时分浩浩荡荡的出了勤勉殿,来到了车队依仗面前。
永欢咋舌,这……这是何时准备的啊。
十多驾马车,满满的都是嫁妆,打头的马车点缀的异常喜庆,看样子是新娘子坐的。
永欢瞠目结舌的看着皇上:“父皇,女儿要让您国库空了。”
土帛皇被逗笑了:“上车吧,到了天凌收收性子,那是婆家,不是咱们土帛皇宫,万事切记大局为重。但是若真有人磋磨,也不能忍,派人送信回来,父皇自会为你出头。”
万永欢使劲点头,眼里含泪:“女儿记住了。父皇、母后、母妃,永欢拜别!”她想磕头,却因穿着不便,被皇后和贵妃扶住。
上了马车,就听土帛皇沉声吩咐万树:“一切和阿景商量着来,见了北御太子,无需太过亲近。咱们的第一盟国,是天凌。”
“是,父皇!”万树和万胤长的有一些像,都是眼皮稍微有些肿,显得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只是他是薄唇白皮肤,区别于万胤的厚嘴唇。鼻粱也高高的,有土帛人的异域风采。
看着长长的车队启程,土帛皇带着自己的宫妃们回去,妃子们可以补眠,他却要拾掇拾掇该上朝了。
万胤阴着脸,合着他就是个背景板,什么事都与他无关。早知道父皇如此重视,他就争取这个任务了,失策。
太子妃董晴柔一脸漠然的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万胤懒得理她,自从出外喝花酒被人打破头后,她就一直阴阳怪气的这幅鬼样子。
怎么,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冰清玉洁的小姐呢,太子呸了一口。
淳于景和万树一人一骑,跟在永欢的车旁。最前面是排头兵,两侧和身后都跟有御林军,比上次万胤出访时要隆重的多。
万树和淳于景说话:“景兄,你说万胤留在京里,会不会出幺蛾子?”
淳于景鄙夷的笑:“我还怕他不出呢,正好殿下可以借机扳倒他。”
万树苦笑:“不好扳啊,即使他荒唐至此,父皇不都没处罚他吗。”喝花酒、被人打,这么丢脸的事,竟然都没罚跪祖宗。父皇有多护短,他算知道了。
淳于景笑:“别急,再一再二不再三。殿下,您只要好好的,他就坐不稳。”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知我也知。
漫长的路程,在永欢昏睡中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一次在城门等候的依然是萧停云和萧琛。但淳于景和萧停云对视的那一刹那,却都感觉有一些物是人非。
有可能是万胤换成万树的缘故,或者是因为这次是联姻。万树也是骑马来的,这一点就比万胤强了数倍,所以受到了尊重。
“四殿下,这是天凌的三皇子,这是昭王府世子。”淳于景为万树介绍。
萧琛当先抱拳:“原来是四殿下,在下萧琛。”
萧停云竟然也拱拱手:“萧停云。”
“土帛万树。”四皇子连忙回礼,他觉得天凌皇家的人真是好相貌,而且气度不凡。
------题外话------
推荐好友楼北的文《军恋之薄少别装》正在pk,亲收藏一下哦!
表面高冷内心自恋的戚明星vs经常性假装正经的薄先森,1v1。
这是个老司机与老油条互相勾搭的故事,也是个套路与反套路的故事。
1。“我已经洗脱嫌疑了,请你不要继续跟着我了。”某女高冷说。
“可我想和你度过余生,所以,判你在我心里无期徒刑……可好?”他说的认真。
2。一次醉酒之后,众人十分好奇为什么戚明星能够把清冷禁欲的薄爷给俘获了,于是纷纷凑上去问。
“为什么就相中她了?”薄爷微微眯着眸,喃喃道:“因为她足够好,是我第一眼望去就下定决心要共度一生的人……”
天凌一切准备就绪,土帛皇宫里还在为谁送嫁而摇摆不定。
淳于景的腿伤已经好了,他此时正笔直的站在朝堂上,听群臣为此争论不休。
“爱卿,太子为何不能送嫁?”土帛皇看着提出反对意见的丞相问。
丞相大人双手抱拳,遥遥高举:“陛下,此次大婚是两国联姻,与上次去天凌朝贺意义不同,淳于世子去就足矣。”老丞相自视甚高,本就觉得送公主去和一个世子联姻甚为不妥,难道大婚时还要更兴师动众不成?一国颜面往哪里搁。
有的大人提出反对意见:“可那样,会让天凌觉得咱们怠慢了啊。”
丞相吹胡子瞪眼:“一个世子的大婚,有什么可怠慢的。依老臣之见,一个皇子都不用去。”
淳于景垂眸看着脚面,谁去都与他无关,但是阿风,是必须跟自己去的,不然他不放心。淳于风回到安乐候府后,爹娘脸上日益加深的笑容,让他誓要守护一辈子。
土帛皇听群臣在那里争辩,有些厌烦,不就是送个嫁吗。他重重咳了一声,大殿里立刻噤声。
“阿景,你怎么看。”他看向最信任的淳于景,这个年轻人可比自己儿子们有出息多了。
淳于景虽然走了神,但皇上点名叫他时,他立刻精神一振,回过了神:“回皇上,臣以为,皇上指定就好。因为长途跋涉不便,定好人选就要出发了。最好在大婚前一日到达驿馆。”
皇上顺顺胡须,笑着点头。看,这才是栋梁之才,知道以国事为重。
丞相和对面的太子万胤对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的撇嘴,这个淳于景也是够了,真会溜皇上的须、拍皇上的马。
太子的额头上包着绷带,看样子是受了伤,所以他不想去天凌。幕僚帮他出主意,就贿赂了丞相为他说话。不过看来一点用没有。
土帛皇想了想,拿起案上的快报对着群臣道:“朕收到了消息,北御国这次也会派使节到天凌,而且在大婚第二日,和天凌国来一次擂台赛。上一次的擂台赛还是在十年前,一转眼,已经又是一个十年啊。”
他这一说,群臣开始交头接耳,听说过这个事情的大人不多,所以都觉得很新鲜,擂台赛?比武招亲吗?
万胤睁大了眼,北御国也去,那他……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丧气的又打消了主意。因着这件事,父皇对自己大发雷霆,谁他娘知道自己只是出去喝个花酒,就被人开瓢了啊。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干的,弄不死他。
犹记得父皇那失望的冷脸,说他不学无术,喝花酒、为了小娘子和人打架,还挨了揍,简直是有失太子的威严。
如今二国比试,按理说他身为太子,最好是过去一趟。但是自己受伤,父皇都没心疼,依然让自己带伤上朝,暂时就别惹闲了吧。
万胤身子缩了缩,尽量不让自己成为出头鸟。
土帛皇微笑的看着丞相:“北御太子都能亲临,爱卿,这样你还会说朕太重视这件事吗?”
丞相目瞪口呆,他一向倚老卖老惯了,如今被皇上打脸,只能低下了头。
皇上冷哼一声,见他不语,这才不屑的翘翘嘴角,算这老东西识相。
“阿景,你说。”土帛皇看向得力爱将。
淳于景沉吟半响:“皇上说的对,如今已经不只是两国的事了,北御国咱们交往不深,不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
“甚是。”土帛皇上赞同的点头。
“依臣之见,臣辅佐四皇子送嫁即可。这样,礼数上挑不出错,还不会向丞相说的那样,显得咱们太重视。”重视二字,被淳于景加重了口气,明显带了戏谑。
丞相气的脸成了猪肝色,狠狠一甩袍袖,气鼓鼓的站在一边。
皇上哈哈大笑:“甚合朕意,小四也到了该出去历练一下的年纪,那就这么定了,四皇子万树负责送公主出嫁。”
万胤恨得咬牙切齿,若说他第一个仇人是淳于景的话,那么第二个死敌就是四皇弟万树了。只因万树的母妃和自己母后不对盘,在宫里明斗暗斗不再是秘密。
可怎么办,父皇已经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本来万胤认为,自己不去,父皇应该不会派任何皇子跟随,只让淳于景一个就够了。可淳于景这混蛋,平时口风不露,今日朝会上才提出,还一锤定了音,实在是可气。
四皇弟轻易不出宫,看起来乖得很,所以这二人往日没有什么交往,自己从来不用担心他们。可若是因一起去天凌勾搭起来,那以后自己可不好办。
万胤扶着头,眼神暗黑。四皇子的母妃本就受宠,若不是因为他年纪尚小,太子之位都不一定是谁的。他该如何给四弟下绊子呢?
土帛皇这时站起身:“阿景,你随朕来,爱卿们散了吧。”
大太监见皇上起驾了,这才高声叫:“退朝!”
丞相看了一眼太子,灰溜溜的先撤了。这次实在是失策,他貌似没看清时事,太子刚把皇上惹毛,自己真不该收他那一点子东西。
淳于景跟着土帛皇来到御花园,皇上慢慢的走,他亦步亦趋跟着,却不出声打扰。
走了一路,就听皇上轻叹:“阿景,朕老了,北御太子都成长的这么快,朕的太子却还是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