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祁呵呵一笑:“当初景先生怎么说也与我们有一番情谊,但讲无妨。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淳于景不敢说想见霜落,他算是看明白了,姚天祁对妹妹是格外的保护。
“可否请姚兄约萧停云世子过府一叙?”他看着姚天祁,一脸拜托的请求。
姚天祁被他的话问楞了,你想找萧停云,直接去昭王府找就是,做什么还让我约他?
好不容易把人甩远,如今你让我还主动偎上去,不可能。
他摆摆手:“虽然不知淳于世子为什么这么说,但天祁只能告诉你们,我与萧停云并无交情,唯同窗尔。”
淳于景和淳于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
论关系,淳于风怎么也比淳于景近一些,他真挚的看着姚天祁:“大少爷,事急从权,我们也是不得已为之。这次我落难天外村,被村里的凤大娘救起,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淳于风铭记在心。这位大娘早前中过毒,如今声音尽毁,还留下了病根,只有萧停云有能力帮她。但我实在与萧世子不熟,所以才求到大少爷身上。”
姚天祁听了个明白,还有些不敢置信:“萧停云能帮她,他还精通医术不成?”
淳于景插言:“此人能文能武,我们也是想让他试试。凤大娘被人毒害,忘记了前尘旧事,若被人打通经脉,恢复记忆,兴许就能帮她找到家人。”
“哦。”姚天祁点点头。
诶,就这样?淳于景觉得有些搞不懂姚天祁了,以他的善良,难道不应该立刻起身去找人吗?这么冷漠,就好像是自己专程来讲故事给他听一般。
兄弟二人被姚天祁打发走了,到最后,姚天祁都未能松口去约萧停云。
不是他不想帮,实在是这事有些难办。首先,这位凤大娘与萧停云素不相识,他不敢肯定萧停云一定答应,那家伙冷硬的很。其次,他不想与萧停云多瓜葛,甚至还牵扯了土帛的世子,这对简单的他来说,有些乱。最后就是,他不希望这些个男人们,一个又一个的上门,有了这次,就会有下次,绵绵不休……
淳于景倒是没说什么,他也是为了弟弟报恩才管的闲事,办不成就办不成呗。但淳于风很失望,他不知如何再回去面对凤大娘,从出了吉安侯府就一直郁郁寡欢。
淳于景安慰他:“咱们回土帛可以继续找人,不一定非得在天凌找。再者,五月份我还要来送嫁,那时你可以也跟着来,一样报恩。”
淳于风这才觉得不那么惆怅,凤大娘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个月。
他跟着兄长回到定北王府请辞,就等午时三皇子来送行。走之前,淳于景派人给天外村送去了一大车药材,还备下了不少银子,并留信一封,说是回土帛寻找高人。
凤大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不在意的事,一旦被人挑起了希望,再灭掉,是最痛苦的。但她看着银两和药材,慢慢就释然,至少为村民们谋了不少福利。
淳于景脸色凝重,他察觉出凤大娘的脉象和常人不同,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是哪里不妥?”凤大娘粗哑的声音,和她娇美的脸实在是鲜明的对比。让淳于景抬眸间都有些恍惚,总以为把脉之人和眼前之人不是一个。
淳于风在一边看的焦急:“大哥,你把着怎样?”
“一开始,我把出来是血脉淤积,可是时间久了,不可能一直不畅,所以我就觉得有问题。”淳于景收回手,摸着下巴细想。
凤大娘也陷入沉思,难怪她给自己开的方子就是不对症,原因在这里啊。
突然,淳于景右手背使劲在左手心一拍,脸色一喜:“我明白了!这不是凤大娘身体的事,而是外力使然。”
淳于风和凤大娘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淳于景,异口同声的问:“什么外力?”
“凤大娘应该是食用了一种毒物,然后服用了解药,但中毒时间过长,所以造成了这种后遗症装。”淳于景以他的医理分析道。
淳于风骇了一跳:“那这毒药够毒的,残毒都能侵蚀。”他也通医理,对大哥所说深信不疑。
凤大娘缓缓点头:“你说的对。”
兄弟二人见她似是记起了什么,看着她不语。
就见凤大娘看着药草,视线迷茫的说:“听村里人说,我是我们当家的捡回来的,当时命都要没了。后来在他照料下,我慢慢好转,只是嗓子就成这样了,而且前尘往事一点都没有印象……”
淳于景脱口而出:“也就是说,害你的人没想让你死,服下解药然后让人捡到你,只是想让你忘却一些事。”
凤大娘皱眉:“怎么这么说?”
淳于景自信的一扬下巴:“因为没有解药,你当家的捡到你也会是个死人。我猜,那时你已经服下了解药。”
凤大娘呆滞,因为淳于景说的有理有据,只是她什么都想不起,真的毫无头绪。
“大哥,凤大娘这种情况,还能解吗?”淳于风焦急地问,和凤大娘相处久了,很喜欢这个怪大娘。
淳于景摇头叹息:“找武功高强的人,为她打通经脉,倒是可以一试。不过,这种高手,不知藏在何处。”
凤大娘有些失望,但是她冷淡惯了,脸上一点不显,继续开始把手下的药草分门别类。
淳于风想了想:“大哥的武功也不行吗?”
“我算什么。”淳于景自嘲的说,“我师父若是还健在的话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