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琛贼兮兮的在一边笑,看吧,傻小子,这就是得罪人家大哥的好处。
但该出手时就出手,才是天凌好堂兄。萧琛也牵着追月踢踢踏踏的过来,“天祁啊,咱们在画舫上不是都说好了吗,都是朋友,你就不要拘泥于什么世子、皇子这些不重要的名头了。”
姚天祁被说的有些懵,他只是答应带妹妹去帮她赢那盏灯,没记得答应要和他们一起去吧。
萧琛不容他拒绝,摆摆手:“我们可走了,还要处理那帮渣渣。咱们就这么说准喽,那天侯府门口见。”
二人翻身上马,萧停云打马前深深看了一眼霜落,却见霜落一脸好奇的盯着闪电看,不由笑了:“下次带你骑,闪电很乖。”
“闪电?真形象。”霜落唯一不会的,大概就是骑马了。
萧琛不乐意了:“我的追月才真乖好不好?霜落,你别被闪电乖巧的外表给骗了,这家伙脾气大着呢,随主人……”还没说完,萧停云俯身在追月屁股上拍了一记,追月以为主人要它快走,立刻撒欢的向前奔跑。
萧琛吓了一跳,连忙抓紧缰绳,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我靠啊,萧停云你个混蛋。”
萧停云得意的挑挑眉,对霜落抛下一句:“走了。”就潇洒地打马追上去。
姚天祁不悦的冷哼,目送着二人的背影。远处传来萧琛和萧停云的斗嘴声,当然,大都是萧琛的声音。
霜落笑吟吟的挽住哥哥的手臂:“皇家也有真朋友呢,三殿下和云世子感情很好。”
姚天祁就算再不喜欢萧停云,也不得不赞同这点。其实说起来,萧停云这人讨厌归讨厌,骄傲归骄傲,但人品还真没什么大说处。
安怀和安鑫在一边商量着回家怎么说,二人愁眉苦脸的,要不是怕大姐回去后难做,他们至于这么难受吗。
霜落看着那对表姐妹走过来上了马车,问她们:“你们是回伯府还是直接回国公府?”
周彩儿含着泪,抽噎了一下:“我想回国公府换衣服。”
魏子萱虽然脸色不好,但看她的意思也是同意的。
霜落对安怀说:“大表哥,你护送她们回国公府,我与哥哥和二表哥回伯府换衣服,这样好吗?”
安怀想了想,这样也行,就怕这俩女人回去后乱说话,弄得姐姐里外不是人。不过也不怕,三殿下和昭王府世子都在,当时的情形也与众人无关,到时直说就是。
“那你怎么回去?”他担忧的看着霜落,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以前的表妹可不会做,所以对现在的霜落他很关心。
姚天祁这时发话:“我与霜儿共骑,不要紧。表兄快走吧,莫让姑娘家着了凉。”
车里的周彩儿听到姚天祁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侯府的这位公子真是一位温柔和善的人,比那皇家人有人情味多了。
她想起萧琛冷下脸说她大胆时的样子,就忍不住发抖。明明和风细雨,刹那间就会变成暴风骤雨,皇家人真的好可怕,与那种人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还有那个冷脸世子,周彩儿不想再看他第二眼,晚上要做噩梦的。
安怀护送着马车走了,霜落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为她们好,而是实在不想和她们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表妹,加上一个莫名带有敌意的仙人掌表姐,霜落可不想亏待自己。
姚天祁正欲扶妹妹上马,就听马车轱辘声碾压着青石子路面,朝他们的方向驶过来。
霜落望过去,大眼睛一亮:“是萧声。”
萧声亲自赶着马车,脸带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姐,世子派我来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他脱口就想喊出小仙女三字,及时刹住了车,变成了小姐。
霜落好奇地问:“你不是早就带那些人去衙门了?”
萧声摆摆手:“我没去,那种小事还用不到我。”
姚天祁睨过来,怎么主子傲娇,带的下面的人也这么狂妄呢。还小事,那种事一般人也干不来好不好。
但不得不说,这辆马车来的真是时候,他骑马勉强还可以,带着妹妹的话有些没把握。
“那谢谢你家世子和萧声小公子了。”霜落开心的应了下来,今日的装扮也不适合骑马,美貌如她,还是坐马车比较优雅。
萧声开心的摇摇手,不知说啥。这小姐脾气真好啊,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着她了,世子的冷脸真心可怕,而且他希望看见世子天天笑容满面。
回到伯府,兄妹二人进了主屋,发现一屋子人喜气洋洋的。伯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女儿嫁过去快两年,终于有了身孕,真是苍天保佑。
见他们回来了,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俩儿子都不在,她冲他们招手:“天祁,霜儿,来来,舅母发给你们红封,今儿高兴,你们可是福星!”
霜落看着表姐羞答答的坐在一边,魏子任温柔的笑看着她,就知道大人们都知道了好消息,一定已经讨论半天了。
她走过去坐在舅母身边:“什么好消息?”
伯夫人拉着霜落的手:“你表姐六个月后就能为你添一个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了。”
霜落很给面子的笑:“那敢情好,咱们两家都没有小娃娃,一点都不好玩。”
“那可不,还是娃娃好,家里有孩子才喜庆。”以前这话不敢说,现在终于有了底气。
安平看看门口,奇怪的问:“霜儿,怎么不见你表兄,还有我那俩妹妹?”
霜落敛住笑:“大表兄送她们回国公府了。”她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就看了看大哥,一脸为难。
姚天祁对着她摇摇头,还是等他们自己回去说吧,当着长辈,会让表姐夫难堪。
安平有些惊讶,转而问魏子任:“她们怎么先回去了?”
魏子任不关心那些:“回去就回去呗,可能觉得来叨扰这么久不好意思。”
伯夫人笑:“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什么叫叨扰,你的妹妹就是咱们家的人。”
魏子任受用的附和道:“岳母说的是,小婿说错了。”
安鑫让下人弄了一桶热水,舒服地泡了一个澡,这才换好衣服过来。他听霜落的,喝了满满一大碗姜汤,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过来后挨着姚天祁坐,也是绝口不提湖边的事,只是缠着表兄问书院的问题。
不多会儿,安怀送完人回了府,擦擦额头的汗。他暗暗提醒自己,找准没人的功夫给姐姐提个醒。
伯夫人见人全后,起身给老伯爷夫妇奏请:“爹娘,咱们要不也开席,差不多午膳时候到了。”
“是该开了,平儿可是双身子的人,可别饿着她。”老伯夫人慈眉善目的,她早已不管府里事,有个能干的儿媳妇是她的命好。
安平笑嘻嘻的撒娇:“谢祖母挂怀。”
一屋子和和睦睦的,齐齐转移阵脚去饭厅用饭。
霜落见舅母张罗了一桌子好吃的,不由把头倚在舅母肩膀上:“舅母最好。”
伯夫人开心的摸摸她的头,安平吃味的说:“霜儿,我跟你说,自从我嫁人了,我娘就只喜欢你了。”
霜落失笑,安氏都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侄女大大咧咧的啥都说。
伯夫人笑骂道:“你个丫头,有子任在,我有什么好不放心你的。家里就那俩臭小子,我当然更喜欢讨人喜的霜儿了。”
安怀和安鑫对视一眼,莫名躺枪好无辜。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初二回门饭。正吃着,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大家齐齐停箸支耳细听。
伯夫人皱皱眉,“你们用,我出去看看。”
忠义伯冷声道:“去看看也好,这成什么样子,吵吵闹闹。问管家是怎么回事,咱们伯府什么时候成市井了?”
管家这时候也很可怜,他正被一位打扮的如暴发户一样贵气的夫人咄咄相逼。
“夫人,我们需要给主子秉明,您才能进去。”
“我不管,你们家主子惹了事,你要是报信,他们跑了怎么办?”这位夫人掐着腰,一脸不好惹的泼妇样。
管家:“……”跑了这也是主子的家。
跟她理论不通,见她还是硬闯,再不来硬的,就闯到了饭厅了。
管家正想有所动作,就听自家伯夫人斥责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成何体统!”
那位夫人一看来了主子,把管家一推,就跑了过来:“你是伯夫人?”
“正是。你是哪位,为何硬闯我伯府?”伯夫人有些不悦,这位夫人的所作所为实在缺乏教养,但她家教使然,却不能口出恶言。
“我是国公府的姑太太,魏子任是我侄子,我夫君姓周。”原来这是周彩儿的娘亲,以前国公府的大小姐。
没想到,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姓周的以后,竟然混成这般田地。看她满头翠羽,估计把家里值钱的都插了上去,生怕被人知道她家底不厚,反而更落了下乘。
伯夫人表情一缓,原来是姑爷的亲姑姑,那也算是亲家。不过硬闯进来,就不知所为何事了。
“原来是周夫人。不知夫人闯进来,是找子任吗?”伯夫人问她,见她不像是来友好的,所以也不急着邀请她进去。
“我找姚天祁!”周夫人下巴一扬,眉毛一挑,大有你不把人叫出来,我就和你没完的劲头。
“你找天祁作甚,你家女儿已经被我儿子平安送回去了。”伯夫人很是不喜她的态度。
“平安?哈哈哈哈,笑话。”周夫人冷笑道:“若是你把女儿掉进湖算作平安的话,我无话可说。”
伯夫人愣住:“掉进湖?谁,你女儿?”
周夫人一脸沉痛:“要不是我女儿出事,我能就这么冲进来?我们周家虽然不是大官门户,但彩儿也是备受宠爱长大的,今日她陪表嫂回娘家,也是为了让她给表姐做个伴。谁成想,好好的闺女来了,换回一个落汤鸡回去!我这心,疼啊。”
伯夫人被这消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俩儿子外带外甥和外甥女,没一个漏口风说这事啊。
屋子里的魏子任站起身,对安平说:“听声音像是姑姑,我出去看看,你慢慢吃。”
一听这句话,姚天祁和霜落不由对视,安怀和安鑫也变了脸色。不是刚送回去吗,怎么周彩儿的娘就找上门来,莫非是周彩儿出了什么事?
此事非同小可,伯夫人带着周夫人朝饭厅走来,和魏子任迎了一个对脸。
“姑母,你怎么来了?萱儿和彩儿可是回府了?”魏子任没想到还真是姑姑。忍不住开口问。
周夫人冷哼一声:“你这个表兄还真是好,表妹被欺负成那般模样,你竟然还待的下去。”
魏子任被怼的错愕万分,这是怎么说的。
伯夫人看闹得不好看,招呼他们进去:“屋里说。万事都能说的分明,夫人就先不要生气了。”
三人齐齐走进去,霜落等人已经放下了竹筷,因为吃不下去了。
伯夫人严肃的叫安怀:“怀儿,你来说,你们游湖发生了什么事?”
安怀站起身,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没事,我们要回来时,魏家妹妹和周家表妹在画舫上撞了一下,周表妹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