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样子,黑黑的刘青松刘二黑,长得秀秀气气,眼睛特别有神,此时个子比自己略高,穿一条蓝色的明显是从长裤改制的短裤,套着件白色的老头衫,站在两只塑料桶后面,左手里提一只白色的碳酸氢铵蛇皮口袋,袋底坠着一本书在里面,估计不是罗兰就是席慕蓉,右手正向身后比划。
江之永顺着刘青松的手势看见了一大一小两头黄牛和一头大黑牛。那两头黄牛是自家的!肉乎乎的小黄牛没有成年,还没上辔头,大黄牛盘在牛角上的缰绳已经解开,看样子跟大黑牛系在一起。大黑牛是刘青松家的。
江之永明白刘青松的意思,他在解释为什么迟到,因为他把两家的牛从小蛮洲的芭茅丛深处找到并带过来了。
江之永冲刘青松点点头,指了指水下面,然后两只手圈了一个大椭圆。
刘青松顿时会意,急忙放下蛇皮口袋,脱了老头衫丢上面,蹑手蹑脚走到岸边下了水。
两人潜游至刚在的洞xue口,一左一右选好位置,四只手悄悄伸了进去。
江之永从右向里摸,双手同时感知到黏滑,有鱼!没有鱼鳞,肯定是鲶鱼。他双手各自用力分别扣住鱼身,迅速滑向感觉中的鱼头,伸指勾了过去……
两人先后浮出水面,每只手都有一条大鲶鱼。江之永的两只手左手食中二指插进鱼鳃里,大拇指扣住鱼嘴;右手大拇指扣住鱼鳃其余四指都插进了鱼嘴里。刘青松的两只手都是一个动作,四指插进鱼嘴里,大拇指扣住鱼鳃。
鲶鱼啪啪啪拍打手臂,两人相视一笑,手上这四条灰黄色的鲶鱼,带有褐色的花斑,眼睛小,肚子大,头部上下各四根长胡须,都是胡子鲶。
爬上岸,掂一掂重量,江之永颇为满意:“小的四斤多,大的肯定过五斤了。二黑,你的呢?”
刘青松笑得很开心:“嘿嘿,小的三斤是有的,大的估计四斤多。”
一条鱼吃一顿,两条管一天,二黑家和自家都没冰箱,吃一天足够了,何况还要摸黄颡鱼。
两人把鲶鱼放入同一只塑料桶,然后寻株芭茅丛扯出几根攀附的蔓生植物,扯掉叶子,横七竖八紧紧缠在手上,只露出手指。这样在水中虽然会影响灵活,却可以减少黄颡鱼硬刺的伤害。
两人再度下水,分向左右搜寻目标,右江里野生的黄颡鱼个头不大,不需要分工合作,各摸各的就行。运气好碰上四龄五龄的,也长不过六寸,二十厘米,也就二三两、三四两居多,再大碰见五六两的,怕不要乐得屁颠儿屁颠儿。
刘青松先有收获,浮起来双手叉住一条筷子长的黄颡鱼,嗖地一声接连啪的一声,把鱼准确抛入岸上的塑料桶,又俯下身去。
江之永随后也接连收获,捉到第六条的时候,疼得受不住了,把鱼抛入塑料桶,连滚带爬上了岸。
随后刘青松冒头,抛鱼入桶,也上了岸。
两人迅速扯下手上的茎茎蔓蔓,被扎的手指放入嘴里,吸的吸,挤的挤,“呸呸”吐个不停。好一会儿,两人才恢复正常,检查渔获。刘青松把抛入鲶鱼桶里的三条黄颡鱼一并捉入另一只黄颡鱼桶,数了两遍,眉开眼笑:“之永,总共有十一条黄刺骨,我还捉了一条鲫鱼。”
江之永探头一看,果然还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其余的黄颡鱼都差不多大小,稍大的不过六寸出头,小的也有四寸多,在水桶里扑腾不休。
“今天运气不错。我被扎了六个口子,你呢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