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细心,她很感激。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畔,大手握住她纤细白皙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必谢我。”
是他没能快些调查出真相,无法让她理直气壮地站在老爷子面前,他该说对不起的,她反倒对他道谢。
这小女人,有时候,傻得让人心疼。
他心头一动,伸出长臂把她揽在了怀里,“傻瓜…”
许久之后,叶惜从他怀里退开,缓声问,“刚在老宅,你出去见冯宣和贺狄,我看到了。不知道贺狄和阿绫之间怎么样了?”
慕景骁眉尾微挑,“看上去似乎不好,贺狄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那明天你走后,我叫阿绫过来江畔陪我好吗?”
“好。”他点头答应了,想了想又转眸对她道,“她和贺狄的事,我们能帮的地方,自然是尽量帮忙,但很多时候,这种事,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叶惜抿唇,颔首,“嗯,我明白。只是…阿绫母亲去世这么多年了,她在首府又没有任何亲人,新年让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我有些不放心。叫她过来,有两个孩子在,她总能高兴一些。”
慕景骁抿唇微笑,抬手点了下她眉心,“好。”
她呀,总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身边的人着想。自己的事怎么就不考虑下呢?
有时候看她,真是个傻子。
可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傻子呢。
从前,他从未问过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
但此时此刻,他懂了。
置身政界太久,处处皆是利益取舍、阴谋算计,他身边,从来没有她这样单纯透明的人。
他喜欢她的善良,也喜欢她的傻气,更喜欢她在工作中,利益被侵犯时亮起的利爪和小刺。
太阳光下,她柔润的红唇像是熟透的樱桃一样,闪着诱人采摘的光泽。
他眯眸看了下,喉结一动,哑着嗓子在她耳畔问,“可以亲你吗?”
深夜,叶惜浑身酸痛被某人抱着去浴室洗了澡,之后缩在他怀里,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明天早上祭祖,你带着孩子们和二老一起去,我先不下去。”
慕景骁脸色暗了暗,眸中带着不悦。
叶惜抬手,搂住他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腰,“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慕老再因为这种事起争执。”
良久,他点了点头,亲吻她的发顶,“嗯,睡吧。”
第二天,祭祖完毕之后,众人在一起吃了顿依旧十分沉默的早餐。
十点钟,慕景骁接到贺狄的电话,出了趟门。
离老宅不远的枫树林里,冯宣和贺狄并肩走着,见慕景骁来了,纷纷大步迎上来,对着他微鞠了一躬。
慕景骁目色深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贺狄抿唇上前,“漓渊海难那段时间,夏部长与蒋会长过从甚密。”
男人双眉一蹙,“蒋春铭?”
这些年,蒋春茗保持中立又左右摇摆,封慕两家哪家对他有利,他便投向哪家,是个十足的墙头草。
他这样保存实力的目的是什么?
“阁下,前段时间蒋春铭这老家伙,为了保他那个私生子蒋志鸿,竟然能豁出老命为您挡枪,或许,蒋家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位极人臣,而是这总统之位。”冯宣上前提醒。
慕景骁眉心一跳,是了,蒋家在z国是大族,战乱年代所建功勋丝毫不亚于封、慕两家。
蒋春铭觊觎总统之位,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当年漓渊的事,或许与蒋家也有关。”贺狄脸色沉静冷峻。
慕景骁负手而立,沉默了许久,淡淡道,“明天出访,让夏冰随同。至于眼前这件事,关乎夏家,她不适合参与,你们两个,留在首府继续调查。”
“是。”两人同时应声,又对着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
——
老宅,今天天气不错,祭完祖之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儿,晒了会儿太阳觉得有些热,就回客厅了。
老太太叫厨房煮了鲜奶给孩子们喝,叶惜从楼上下来时,她回了趟房间,出来时手里握着三个红包摆手叫叶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