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温润的眸子在摇曳的灯火中变得深不见底,他叹息一声,许久,才说道:“我想知道,她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果然,她总是带给我惊喜。荀嘉,依你看来,她与凤清婉,谁于我助益更大?”
李荀嘉犹豫了片刻,说道:“恕荀嘉直言,原本我以为,那位凤大小姐除了能为殿下博得太傅的支持之外,再一无是处,比之凌波才女有着云泥之别。可如今看来,是荀嘉看走眼了,如此气魄与智谋,便是那凤逸也远远不及。”
萧鸾起身踱到了菱花窗边,若有所思。
“这才是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女子。”
可是有些话他不能对李荀嘉讲,他今夜之所以不去春日宴保护凤举,除了是好奇凤举究竟有何能耐,还有一个原因。
平生第一次,他无法确信自己是否真能掌控住一个人。
他一面欣赏着凤举,一面又想着……借此机会除掉她!
因为一颗他无法掌控的棋子,还是对他有着明显敌意的棋子,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障碍。
凤举,让他很矛盾。
……
出了皇宫,凤举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隆泽东街某处,一个深巷中的小院,凤逸买来安置林氏之处。
室内烛火昏暗,林秋然头上缠着白纱,身子更是躺在榻上一动不能动,唯有连绵不绝的呻,吟自口中微弱地传出。
“林秋然!”
因为得不到更好的救治,林秋然浑身疼痛折磨得她难以入眠。
半睡半醒中,听见有人唤她,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林秋然睚眦俱裂,嘶哑的嗓子因为太过激动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凤举低头,将她身上一番打量,扬眉微笑。
“林秋然,被自己全心全意疼爱的子女背弃的滋味,你品尝着如何?”
“你……是你害我……”
林秋然竭力抬起一只手指向凤举,隐约可见手上烧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