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之中包裹着腐朽,繁华之下掩盖着凉薄,风流高雅的背后不过是龌龊庸俗、势利贪婪,满嘴的仁义道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谈口号。
真实而又虚伪,这就是现实!
想要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生存,天真地固步自封显然将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这一刻,面对凤举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他放下了最后一点无谓的坚持,牢牢地抓住。
在被关押质子府的这段时间里,若非有凤举赠他的凤血坠,他恐怕早已沦为晋室贵族们争相凌辱的男宠玩偶!
凤举嫣然一笑:“郎君,阿举会保护你的!”
她故意提高了嗓音,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阳光穿透她的红宝石戒指,赤红色的光彩在两只相握的手上艳色逼人。
慕容灼冷着脸轻哼了一声,凤举这句话让他有种“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沦为了他人男宠”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做她凤氏阿举一人的男宠。
凤举将慕容灼拉起,便一个转身挡在了他身前。
“陛下,狩猎之始您言道,谁若能寻到白鹿,除实物赏赐之外,还会答应其人一个请求,帝王金口玉言,当不会食言而肥。”
{}无弹窗凤逸环顾左右,神色自得,轻声道:“自是他身上被做了手脚,有许多药都可以令人四肢乏力,纵有滔天的能耐也无力施展,他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原来如此!”
凤举的视线再次落到慕容灼身上,此刻的慕容灼更加力不从心,打在老虎身上的拳头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的双臂、左腿都已经被撕咬得鲜血淋漓。
一只猛虎纵身一扑,把慕容灼死死压在了地上,另外一只眼看便要咬向他的脖子。
凤举豁然起身,扇柄指向猛虎,大声道:“左凌,把那两只畜生杀了!”
左凌想也没想,手中的剑已经飞了出去,他又夺过属下的剑再度投出。
伴随着两声惨嚎,两只猛虎皆被一剑贯喉,轰然倒地。
凤逸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从坐席上蹦起来的。
“阿举,你要干什么?”
这个族妹简直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定南侯衡广厉声呵斥道:“放肆!陛下面前竟敢如此嚣张无礼!难道这便是凤家的家风吗?”
“衡家世伯先勿恼怒,陛下尚未责问阿举,难道世伯能代替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