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无论遇上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咬牙忍住,总是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连一个关心的机会都不给他。
安君墨的心里涌起一阵挫败,单手支头,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隔着被子轻拍陆浅浅:“有什么事告诉我。”
他不懂女孩子的心事,更不懂陆浅浅。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陆浅浅总是什么都不告诉他。难过了不说,想要什么也不说。只有当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怯生生的跟他提出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要求。
他不知道这就是陆浅浅这些年在陆家过的日子。
在陆家,没有人关心她说什么,甚至孟红依还让所有人都孤立她。从小到大,哪怕她要买一块橡皮,都要冒着挨骂的风险跟陆同峰提好几次,陆同峰才会不耐烦的丢给她一个硬币。
因此,陆浅浅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在意她说的话,也不会对她提出的要求有任何回应。
即使如今安君墨愿意将整个世界都放到她面前,在陆浅浅心里,她依旧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
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安君墨皱着眉头,仔细翻过自己的手机,一点惹到陆浅浅的线索都查不到。
忽然,身旁的人动了动。被子露出一条缝,一双湿漉漉的眼眸从中露出。
“如果……”她的声音很轻,满是忐忑,“我只是说如果……”
安君墨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下去。
“如果你那个时候没有和聂小姐分开……会怎么样……”
安君墨皱眉。
过去那些年,每每午夜梦回一个人满身冷汗从床上惊醒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后悔就那么与聂灵淑分开。
可每次第二天直飞维也纳,站在街头,他却再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是她抛弃了他。
这些年最不愿承认的事实猝然在这个时候映入安君墨脑海,刺得他太阳穴钻心的疼。
“没什么如果。都过去了,不谈这个。”他疏离的声音响起,被窝里那双眼眸中的亮光悉数散去,只剩下一片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