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暗的、压抑的、潮湿的、滑腻的锦城!
新生入校是最受照顾的,一下火车便有师兄师姐接应,随后由大巴车把大家集体运送至学校大操场,朝颜读的生物系给每个新生都配备了一名大二大三的老生,让老生们领着这帮新鲜人在寝室、系馆、教务处、行政办公室等跑来跑去。
有人带着,注册,领饭卡门卡、搬东西等都有条不紊,汴京的夏天,晴空万里无云,火辣辣的阳光晒得人皮脱。
找到寝室,室友们都到了,一屋子人,还有父母在帮着收拾,吃西瓜,聊天,朝颜背着背包独自进门,有些害羞,所以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干活的过程中默默观察。
a似乎是本地人,爸妈都在,正在交待要注意的话,认真听讲,周末回家云云。b好像是东北人,轮廓比较像,爸爸在旁边铺床,应该也是刚到,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坐在旁边直抹眼泪。c看不出是哪里人,一家人说普通话,但并不是很标准,眼睛很大很亮,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
找到自己的床,到楼下阿姨处领了床单被褥,铺上,拿出纸笔,罗列要买的生活必需品。
牙膏牙刷,盆子,桶,毛巾,暖瓶,衣架,电话卡……
跑了好几趟超市,终于都制备齐全,又将暖壶灌满开水靠墙放好,朝颜大出一口气坐下休息,给家里挂了电话报平安,而后又给江川讲了寝室的号码,江川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羡慕不已,直说早该跟朝颜一起来,早一个星期感受大学生活。
摸着t恤,已经被汗湿了无数次又被穿干,已经开始发臭,朝颜揉揉肩膀,这以后可得靠自己了呢……
到洗澡间就着蓬蓬头的冷水冲了凉,地下水,有些凉,冲在身上正好舒坦,跟锦城的家里一样,朝颜晚上会就着院子里的水龙头冲凉,明月照人,栀子飘香。
后来和室友们熟了,大家都半真半假地埋怨她,说,朝颜刚到学校那天下午,跟小□□似的,一个人跑上跑下,一两个小时就把寝室安顿好,速度兼质量,末了还洗得清清爽爽施施然去食堂吃饭。这一系列动作把正在给女儿们收拾的家长们都惊呆了,在朝颜离开的几个小时以及后来的几年中,室友们会时不时的忍受家长将朝颜作为自己的内务目标,烦不胜烦。
当然,这些我们的朝颜目前还是不知道的,她收拾好后便直奔食堂吃饭,而后去熟悉学校去了。
到了傍晚,气温渐渐降了些,微风拂面,大广场上都是乘凉的人,有老人们合着音乐舞剑;有爸爸陪着儿子在草坪上玩遥控飞机;小狗们绕着主人的腿呼地跑远,又呼地回来……
朝颜驻足观看,大家,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