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我难以言语地看着他,不二却又弯了弯嘴角说:
“丁香,可别忘记你答应了我的那个期待噢!”轻轻地俏皮的声音,我却耸拉下肩膀:这个不二周助呀,本性怎么可能会消失呢?这不,他还是那个腹黑熊。但首当其冲,我还是得找到龙马,于是再不多言,我和不二一同进入网球场。
与场边的手冢稍打了招呼,我便开始将目光尽数移向那个不停跃动的小小身影。
我的龙马啊,那个一站在球场上就光芒四射的少年,如今他正不停地充实他的羽翼,直到饱满的那天,一冲而上,直达顶峰!我看着他跑动,跳跃,击球,流畅的动作,连贯的线条,这不仅仅是一种运动了,而是一场极美的视觉享受。
一瞬间龙马看到了我,我对他点头,只见得他眼中是兴奋的火花,灼灼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跑动,跳跃,击球,更加的流畅,更加的有力。我握着拳头,高兴地颤抖。
斜阳晚照,网球部终于结束了部活,告别各位学长,我才得以和龙马安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和龙马并排地走着,久违的安静,在夕阳的照耀下弥漫着,两个人的影子被斜阳拉长,看过去似两道弯弯的月芽。触景生情,我曾想过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到很久以后,可以和龙马一直安静地相处下去,天涯海角不管何处,有他就有我的思念,有他就有我的祝福。我可以隔他千里之外,却断不能失去他的行踪,即使我的心思是他肩上的包袱,我也不希望他把它甩开。如今,他还在这里,在我身边,在夕阳的照耀下,带着淡淡的疲倦,侧脸的线条依旧令我着迷,是那熟悉的我描绘过的线条。我想开口说出一直想说的那些话,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就好像心里早已演练过千百次,到了最后一刻却仍然怯缩。
最终我鼓起勇气开头:“龙马呀。”
“恩?”小猫淡淡的回答我,是印象中的嗓音,平淡却柔和。我也平静下来了。
“龙马知不知道呀?我其实…”我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到了关键的地方依旧是卡壳了。
龙马疑惑地望着我,琥珀色的猫眼闪闪地胜过钻石:
“你其实什么?怎么说一半不说一半。”
我再度给自己打了打气,才开口继续说:
“我其实,不是你的姐姐。”
我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龙马的表情,他现在平静得很,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只是我明白,不过是表象。
“我不懂。”出乎我意料龙马竟没有意识到什麽,也许他当我开玩笑,但我发誓他绝对知道我从不对他撒谎。
我投降了,原本的一腔热情也变得不冷不热。龙马呀,关键时刻总气人。
“你的南子阿姨不是我的母亲,说白点,南姨是我的继母。”我只好恹恹地解释起来,在不经意间,我竟看到了龙马从未如此晶亮的眼睛。
他如同是最快乐的少年,双眼里藏着太阳的光芒,他抬头看着我,声音轻脆地好比黄莺:
“姐,你是想提示我什么吗?”
我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轻松地不得了,像重获自由的飞鸟般渴望飞翔。
“你怎么想就怎么样。好啦,赶紧回家了,太阳都下山了!”情急之时,我果断地选择向鸵鸟靠拢,模棱两可地回答完龙马的话,很没骨气地走在了前头。
却没等多久,我的手就被另一只手牵住了,带着我熟悉的温度,然后在那个瞬间,我的小猫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啪啦,是百花在我心里盛开的声音。
晚餐是在非常温馨的气氛中度过的,当然除去南次郎叔叔未有任何改变的戏弄本性,我还是觉得很窝心,久违的融合的家庭的感觉。
洗完澡回房我照例练琴,管原老师近期要推荐我去参加一个音乐节,为了能有足够底气,我必须得事先准备好。一首独奏,可以是任何类型的乐曲,伴奏自带。说到伴奏,一时间我还没什么人选,管原老师答应着帮我寻找得空的学生,只不过我认为时间上也许来不及,离音乐节还有两个星期,我想着若这个周末还没有人选,那我就直接拿巴赫的无伴奏上台得了,也方便。
这样想着,摆好架子开始练音阶,房间的窗微微的打开,偶尔吹进一丝凉风,倒也不显得闷,练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走神头晕那是家常便饭,良好的练琴安排是非常重要的,既不能太密集也不能松散。凉风的进入有个好处,可以清醒一下我的头脑。正仔细地斟酌b大调的琶音,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维瓦尔第的四季热闹地上演。于是我停下练习,放置好琴,走过去按下接听:
“你好,请问哪位?”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对方非常熟悉的低沉又魅惑的声音:
“丁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