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持惊恐姿态,一边缓步超他走去,嘴里说:
“啊,竟然,竟然,天啊!”整一幅文艺腔,小春看着我的“步步惊心”,只有化作石像更坚强了。
哪知我已走到他面前,却突然越过了他,直向着小春身后,菩提树上,垂下来一个破了口的蝶茧。
我定定地看着那茧,说:
“啊!这个茧竟然破了!那蝴蝶呢?”
“轰。”我似乎听见集体倒地的声音。
良久,白石才走至我面前,亲昵地拍拍我的脸:“你啊。”
我觉得脸有些热,但还是别过头:“只是有点寂寞了。”淡淡的声音里,我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孤单,不由自主地,我的心又飞去了遥远的东京。
“我知道…”白石叹气。
“啊!白石你和丁香玩什么啊?丁香丁香,什么时候有饭吃啊?我饿了!”来自小金元气十足的声音想起,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张可爱十足的脸,我突然就把龙马的脸和小金的脸重合在一起了。我笑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做!”
“噢耶!”小金笑。
“开饭了!”
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清蒸泸鱼,我便向树下正进行棋艺大战及观战的四天宝队员们招呼道。不出三秒,小金敏捷的身影箭一般飞快而来,一会就坐在了桌旁。
“啊,好香啊!丁香你太厉害了!”小金一边闻着饭菜的香气一边陶醉地说。我失笑:“谢谢。”
“呵,果然是贤妻良母型啊。小丁香。”渡边那一贯懒散的语调从一旁传来,我这才发现,不过一会,全员已坐满。正磨掌擦拳准备大快干硕,我好笑地看着一桌子馋猫样的人们,细心地开始分筷,然后说一声:“不要客气!”
“开动了!”回应我的是中气十足的集体和声。我捧着碗微笑地坐下。
一顿家常饭在和乐融融的气氛里进行完毕,我让队员们继续进行未完的战争便着手收拾碗筷。
正将最后的盘子收进盆里想捧去洗,一双手伸过来接过地上装满餐具的盆子,我微讶地抬头,果然又是白石。
赶紧站了起来,我看着白石一脸自然的神情,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白石,你不用帮我,你可是客人。”
白石用他贯常的微笑回答我:“但我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做这种搬运的苦活呢?”随后再不许我有反驳的机会,就这样捧着盆子进了厨房。
眼见着白石还想帮我洗碗,我赶紧拦住他,斩钉截铁地不退让,白石才无奈地选择了坐在一旁看我洗碗,美曰其名:“观摩。”
我哭笑不得,安静地开始洗碗,他也安静下来,我们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而我也是默默地洗我的碗,可不知怎么,我就是觉得多了丝完整的味道:没错,好像是一个半圆找到了另一个半圆那样。恍惚间,我竟又会觉得,我们是夫妻。
碗里的泡泡越来越多,看着一片白白的泡花,我的思绪就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不觉,我念出了一首诗:
“你若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你若是逃学的儿童,我必是你袋中掉下的那颗崭新的弹珠……”念着念着,人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你若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千挑万选注定的那一朵。”
突然一个熟悉的又带点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回神,才发现身边的白石,已在我不知不觉与我面对面,他漂亮的朱砂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在那里面,印着我带着想往的脸。
“白石。”我出声。
“恩。”他应了,眼睛却没有离开我,我突然说不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进。
“别动。”是低沉如钟鼓的声音,四周无声,只有心跳的声音。
“啊!丁香你们好慢啊!”小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白石无奈地向他走去,回头又看了我一眼,我回以灿烂的笑容,直到白石也温柔的笑着转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我笑着抚抚脸。我知道,那个瞬间,我的世界,春暖花开。
“丁香!”小金又喊着我去下棋。我忙应着跑去了。
微风吹过,带起一丝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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