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

秦越晃了晃脑袋，尽量表现得平淡一些，同时又显得有几分严肃。

“这个针法我实话实说，不是随便就能够学会的。即便要强行学，那最多只能学个样子，并不能真正掌握，而且那样的情况下用起来，效果不稳，说不定对病人有害处。”

“这！”

刘老在旁边听到这话，微微一犹豫，终究是点了点头。

这两天，他确实潜心研究过。

的确，即便在穴位固定的铜人身上，他试过几次，都完全无法复制。不光是针灸的效果无法复制，就连样子都只能模仿个一半而已。

这要是放在真人身上，那就更加困难了。可能一成都模仿不到，甚至一成那都是多的。

真人跟铜人的区别太大了，或者说，任何一个人跟另外一个同样的人，身体的穴道都有不小的差异。即便是能够在铜人身上完美复原，这么复杂的针法也是轻易不敢使用在铜人身上的。

所以，其实他们一方面自然是想要学会，可是经历了这大半天的研究，大概也明白秦越的意思。

中医一道的东西精深奥妙，千万不能一知半解，否则走火入魔，就会成为庸医。

而现在中医被很多人诟病的，正是有大量的一知半解的庸医害人，污秽了中医的名声。

“秦主任，您放心！”

刘老突然用起了敬语，身为一名老前辈，甚至辈分比老李头还高了一辈，即便此刻大家只是普通的交流，但是蓦然之间这气氛都变得正式了不少。

秦越都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医术归医术，医道的辈分那还是不能乱的。

每一个人，无论自己在医道一途上走得多远多深，先行者就是先行者，都是给后人铺路的。

他秦越能够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同样是踏在前人的足迹。

他们秦家的灵枢真经和勾连针法，固然是家传，但是很多基础的中医医理，乃至于自己在学校学习的西医知识，又何尝不是跟普通的学医者一样，照着前人的脚步，按图索骥的呢？

刘老这一句敬语，他秦越受不起。

“刘老……”

“嗨，没事儿。秦主任，你若是出于一些考虑，不能传授那就算了。这没什么好为难的。”

“也不是，学，倒是可以学的。”

秦越眉心一凝，算了，教还是教一点吧。

“哦？”

刘老跟老李头，还有小陈，包括剩下的几名医师都瞬间靠了过来。

秦越之前传授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针法，看似轻巧，但是别说，还真的挺管用的。

主要是见效快，原本需要几个疗程的基础治疗，往往可以迎刃而解。

秦越，是有真东西的人。

真本事，无论年龄，只要掌握了，那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

尤其是中医这门学问，很多顶尖泰斗，也难免有些藏私，不会轻易传授的。

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很多，算是一种潜规则，此刻秦越即便是闭口不言，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即便众人心头有所遗憾，但是也不会认为秦越这人不靠谱。

本身就是从事中医的人，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而秦越此刻启口，说出可以教，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是在场的小护士都能够看得出，秦越答应的艰难。这是秦越要传授一些不简单的东西了，要是学到一两手，那恐怕可以当作传家宝的。

当然了，能不能学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样，这个针法我直说了，我的确是不想教。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刚才说了，这个东西不好掌握，不能轻易学。第二个，这样的针法需要不少基本功的打磨……”

秦越揉了揉下巴，淡淡看了老李头还有刘老一眼：“不是我秦越自大，或者轻视任何人，而是即便李老还有刘老您们这样的前辈，想要学习也要从基本功练起。否则以您们二老的基础，即便勉强可以学一两手，那也是花架子，并不能当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