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扣了扣耳蜗,斜了陈明镜一眼。
陈明镜咂摸了下嘴巴,笑了:“那还有个清吧,走,去喝一杯。”
呃……
秦越白了陈明镜一眼:“喝个毛啊,你他娘的现在也算是个公务员,上班时间还想喝酒?”
“不,不不不,我可以喝饮料嘛。就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而已,你想哪儿去了。总不能,咱们两个就在大马路边上这么尬聊吧?好歹也是几年不见的兄弟,我总不能怠慢了吧,不然说出去,我陈明镜的面子往哪搁。”
“嘁。你这面子搁不搁不重要,我看就在这路边简单聊聊就好了。”
“啊?”
“啊个屁!”
秦越斥了一句,这小子还跟当年一样,做事总喜欢绕来绕去,不够直截了当。这家伙混社会是可以,办事嘛也有点能力,就是不痛快。
像当年一样喷了陈明镜一口,陈明镜皱皱眉,一脸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都几年过去了,他面对秦越还是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在别的哥们面前,他陈明镜好歹也是个大哥,可是面对秦越,他居然活脱脱成了个小弟。
而且他陈明镜现在好歹也是个小官儿了,而且还是警察,秦越只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平时哪里有人敢对他这么嚣张。别说秦越,就算是海陵市大领导见到他这种刚刚进入警界没多久的新人,那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可是,让陈明镜更加尴尬的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挺习惯被秦越鄙视的。
“行了,少废话,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儿,不是来叙旧的。要喝酒,可以,给我把事情办妥了,我请你喝。顺便还可以看看能不能把以前的同学给叫上。”
陈明镜一听,也只好点点头:“那行,咱们以前的同学好像没几个在海陵的。之前我去你们那个复读是因为你们那里偏乡下,管理严格。一起海陵去那儿的没几个。倒是有一个,老肖还记得么?”
因为老李头最后走失的位置,是在城西的郊区。
那个地方出去方圆几十里都是荒野。
而若是老李头没有走入荒野躲藏,而是在出城区的大道上的话,监控早就拍摄到了。
基本上老李头的最后活动范围可以锁定,只是想要找到人的话,还需要费一些功夫。
可老李头又不是什么要案逃犯,这件事情到头来可能只是民事纠纷也说不定。
毕竟,身为一名警察,他陈明镜还是很敏锐的。那个老李头的个人资料显示,他是个很稳定的社会成员,属于那种犯罪几率极低的。
更何况一个退休老人,还是医院正式退休的,可以说生活上也不会存在困难。家里也没有遭遇什么变故,这样的人,正是应该颐养天年的时候,犯罪?
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陈明镜只是听到了黄云山的一面之词,却也大致能够做出判断。
所以,搞不好那是老李头跟医院方面有什么私人矛盾,然后搞点事情,想要讨个说法吧?
这种情况嘛,有的时候还是挺难办的。
现在养成了一种风气,按“闹”分配,虽然非常不合理,但是身为一名警察也很为难的。
有的时候,闹事儿的人,那也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涉事双方基本上各打五十大板的节奏。而且这个事情跟大部分纠纷一样,也都没有到能够入刑立案的地步。
他们警察涉入,说白了,就是控制事态扩大化,然后作为一个官方的权威代表,给大家评评理而已。
这说起来真的很尴尬,但是没办法,这也真的是很多事实上的无奈。
呜呜……
陈明镜刚刚调整了坐姿,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秦越一脚油门就轰了起来。车子潇洒地打了个转,然后,这一次轻飘飘地从大门口滑了出去。
两个保安终于一点儿想要阻拦盘问的想法都没有了,毕恭毕敬地目送,就差给车辆行注目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