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有些微妙了。
秦越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周震不由地转了转眼珠,重新沉淀下来,此刻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再看向秦越的时候,秦越那层气场便不攻自破了。
气场也只是一层气息,并非实质,若是不同的人互相之间立场产生变化,就算气场在强大的人也阻挡不了别人对他的攻击。
气场无非只是互相之间并不存在博弈关系的时候,一种尊重罢了,这算是一种粗浅也直白的理解。
周震轻笑了一声,眼角一道蜿蜒的痕迹扭动了一下。
那是一道细细的蜈蚣状的疤痕,以周震的地位,那道伤口依然无法利用医疗抹平,留下了细细的痕迹。只不过这里是地下,即便灯光充裕,似乎视线还是没有光照之下清楚。就连秦越刚才都没有注意到,当然,这也是秦越并没有特意观察的结果。
他从来到这个地下别墅,更多的注意力好像反而被只露了两面,甚至都没怎么说话的花媚给吸引走了。尤其花媚出现之后,秦越几乎都没有留意周震了。
唯独此刻周震眉梢蜈蚣状的疤痕跳动了一下,秦越同样眼神一颤,丝毫没有被周震这陡然展露的凶相跟震慑住,相反,秦越终于站了起来。
面对着周震:“周老板,今天王波是我带过来的,那么我一定会把他安然带走。至于玩牌,只是一场娱乐而已,跟我的朋友无关。”
“哦?”周震嘿然一笑,“你说得对。不过嘛,若是你早一点说,或者今天没有带王波过来,那么一切都好说。只可惜,现在那小子在我的人手里,你这话恐怕就大了些。”
周震说着,团簇起来的蜈蚣疤痕终于舒缓了一些。
因为他应该是看出来了,秦越终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不懂的是,周震所谓的好,是他秦越刚才问出的关于人性跟金钱的问题,切入得好。
或者,呵呵……
是周震单纯地表达一下情绪。
只不过嘛,看周震那一脸波动的表情,秦越还真的琢磨不出来什么好处,起码这家伙的态度不像是在夸奖他秦越嘛。
所以,秦越也只是很顺其自然地同样疑问了一句。
周震却不客气地一甩手:“没什么!既然你一定要带走王波,那就是公然跟我周家对抗,那么我周震其实都是讲道理的,只要你有本事自然可以带走他。”
“哦?”
秦越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疑问了一下。
周震此刻已经不需要再跟秦越玩什么虚伪客套,直接哼声道:“很简单,反正你都已经来了,赌一场也没什么,那就以王波来作为赌注。你赢了,我可以放你们两个离开。不然,就不用说那么多了。秦越,你若是认为自己真的很有本事,那不妨可以来试试。”
“咳咳……”
秦越轻轻咳嗽了一声,顺便朝周震点了点头:“明白了,原来周老板是这个意思,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周老板这话一说我就清楚了。”
“我弄明白了,如周老板之前问我的,是不是我秦越轻视了你们周家。其实不是,正相反,周老板在我看来你反而是轻视了一条生命的价值。并且,周老板你犯下了一个更严重的错误,你还轻视了我。”
嘶。
周震牙缝之间一道冷气,即将发作。
然而秦越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端起了茶几上刚才花媚给他端过来的一杯清水,细细抿了一口。仿佛轻松自如地润了润喉咙才歪着嘴角戏谑地说:“周老板,其实你也没有完全说错。我今天既然来了,赌肯定是要赌一把的。不过你说得也不全对,不对的就是,无论我输还是赢,你都留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