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切的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这个姑娘为了活命,竟硬咬牙忍着,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有护士不断地给她擦去汗水,免得汗水流进伤口,影响手术。
安音上次做分析的时候,看过说明,需要把被感染的病毒淋巴源切掉。
而目前的设备,还看不到病毒淋巴源在哪里,只能切开来找。
如果身体表面出现症状,寻找病毒淋巴源还算容易,但如果皮肤没有出现症状,就不能准确判断淋巴源在哪里,得选择性的在身体的各部位一一切开找。
过程有多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这个姑娘算是幸运,有一处溃烂,所以暂时可以排除其他部位,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受这一次罪。
但项教授的脸色却异常凝重,安音直觉,患者的情况,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随着皮下组织一点点切开,安音明白项教授担心的是什么。
溃烂的部位不是病毒淋巴源,而是病毒扩散造成的,要找到病毒淋巴源得从溃烂处往四周切开寻找。
顺着病变组织,如愿的找到了病毒淋巴源,但找到淋巴源后,处境反而变得不乐观。
病毒的淋巴源在静脉血管上,而且已经渗入静脉血管皮层。
姑娘眨了眨眼睛,表示她知道。
其实她没有选择,活着是痛苦,而且她身体里的病毒正在快速扩散,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
他们给她注射药物,减缓她的新陈代谢,以此来减缓病毒扩散。
但减缓新陈代谢的结果就是深度昏睡。
说白了就是人为的植物人。
这样死了和活着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新陈代谢一但恢复正常,病毒扩散,就会以更快的速度扩散,她最多还能活三天。
所以对她而言,手术死,和三天后死,没有区别,而且还会减轻痛苦。
如果手术成功,她还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开始。”
姑娘眨眼。
“莎妮,我希望你能活下来。”项教授语气诚恳。
姑娘绿幽的眼睛里涌上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