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安音就更不知道了。

“我知道你很迷惑，其实我也同样迷惑。”

安音看着小人儿的眼睛，这双眼睛像沉淀了数万年的古井，沉静幽深，没有一丝一毫杂质。

“那汁液是刺玫灵汁？”

“嗯。”

“你说你叫凤儿？”

小人儿慢慢垂下了眼睑，刚才那声‘凤儿’是她脱口而出的名字，但除了‘凤儿’两个字，她却什么也记不起来，有的只是心里莫名的隐痛。

魂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她是命魂，只有生死与她有关，除了生死，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她都能感觉到的痛，那该会有多痛？

“你说，没有你，我只能活到十八岁，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

“人有三魂七魄，可是你只有两脉魂，而我补齐了你的魂魄。让你成为完整的魂魄。”

“你少了一脉魂，不会不知道。”

安音确实知道，她的魂魄被撕下一脉，放在了怜音的身体里。

“我知道我少了一脉魂，但是没听说另外有别人的魂魄在我身体里。”安音警惕地看着小人儿。

“不知道，不等于没有。没有我，你最多能活到十八岁，你已经十八岁了，如果你伤了我，没有完整的魂魄，你死了，我也就散了，而我散了，你也完了。凤儿，我们一起十八年，已经渐渐地融为一体。你可以否认我，但你骗不了你自己的感觉。”

“我叫安音，不是凤儿。”

“是啊，一个人每经历一世，就有一个不同的名字。我已经沉睡了太久，久得竟忘了，现在不会再是我那一世。

“你上一世是什么样的？”

“不记得了。”小人儿摇头，“魂是生命，而魄才是记忆，我只是一缕魂，哪里还记得以前。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用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