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神色不动,道:“应该就是过地洞的时候。”
那时候,赵皓把自己的大氅给了苏月,后来一路赶路,一直到蚯蚓洞那边后,老刘才把自己的给他硬披上。
当然,孔邈还说了,最重要是受伤受冻之后根本就没有休息,然后又是新伤盖旧伤的。
苏月轻吸了一口气,忍住胸口泛起的酸涩,点点头,伸手,小心的勾起了赵皓的脖子,再轻轻的将茶碗递在了他的唇边。
看着苏月那般小心,眼中再无其他人,全神贯注的将那水一点点的喂进赵皓的嘴里,谢珏那眉头跳了又跳,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对唐冰使了个眼色,悄然退到了外面。
等唐冰跟着出来后,谢珏低声道:“要人去找他的心腹手下过来,现在他不能动弹,有些事得要人去做。”
唐冰点点头,回头看了眼书房,亦低声道:“属下让薄荷进去帮忙?”
这谢珏的书房可是重地,别说一般的丫头,便是薄荷白露都不能随便进去,平素进去打扫都是他在旁边盯着。
不过现在这种非常时期……
谢珏轻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用,月儿不放心的。”
京城这半个月是风云跌宕,但是他并没有往边城送信。
因为就算送了,以边城的战况,赵皓未必脱得开身,而且两军是在打拉锯战,赵皓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算信能送到赵皓手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所以,在接到消息说赵皓已经回来,而且离黄河没有多远之时,他是着实惊讶的。
而现在看他的伤势,应该是拼命打了一场血战才逼得北戎人发血誓立下停战协议,而协议一立,他便往回走了。
这应该是在知道苏月到京城的消息之时,他便做了如此决定……
这般情谊,若是说苏月无动于衷,那便不是他的月儿了。
可便是如此,便是当时眼睛都红了,月儿也依然对着赵皓说出了那般话。
那般他听着甜蜜,但是从赵皓来说,却比刀割都痛的话。
想来,月儿心里一定也是难受着的,而唯有她自己亲自照看,才能减少一些她心里的愧疚。
这个时候,他不能小心眼!
绝对不能小心眼!
“主子,你眼睛痉挛了。”看着谢珏那眼皮跳成那样,唐冰淡淡的道。
谢珏将眼睛一顿猛搓,然后怒瞪了唐冰一眼,道:“你管我!快去,让厨房将水什么的都备好,给月儿送进去,不要让月儿再去想这些事!”
其实他们两人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赵皓就好死不死的咳嗽还发烧!
不,我不能小心眼!
我是命都和月儿融合在一起了的人,我是月儿的夫君,我是……
我不能小心眼……
可我们才说几句话,也没有耽搁什么时间,月儿就一脸的居然把他给忘记了的痛色!
我不能小心眼!
“小唐。”谢珏咬着嘴唇唤了一声。
“属下在。”唐冰将腿收回,低着头垂着眼一副我绝对没有看到你那纠结的模样。
“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容什么?就是那个容傻妞,喜欢赵皓?”谢珏咬着嘴唇,将声音压到最低的道。
“那不是属下说的,是姑娘说的。”唐冰依然低着头,也将声音压到最低的道:“而且,镇国公死了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过了热孝的期限,按照规矩,赵将军怎么着都得等过了孝期才能议亲。”
谢珏拿眼睛瞪他:“你是猪啊,不能议亲,但是不能让他们有点什么嘛?”
赵皓有了别的女人,就可以滚远一些,月儿也不用再愧疚了啊!
唐冰低着头道:“只怕荣国公府不会等这么久,对了主子,车凌在前头院子等着你,说是,陈家在跟荣国公敲定容世子娶亲的日期了。”
谢珏的眉头顿时一挑道:“哦,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