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人(就是那不要脸的怀疑皇帝被刺的家伙)便问,那赵皓呢?为什么这么大的好事没有军报传回来?
容世子便说了,赵皓率军往边城支援去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军报,我是一直在武城的,后来又受令去筹集粮饷了,这事你们问赵皓吧。
皇帝便说,好好,等赵皓,赵皓立下如此大功,朕一定要去百里外亲自迎接。
说了这让满堂人掉眼珠的话后,皇帝又问了,那你跑冀州去干嘛?押送什么罪犯啊?
容世子便一脸愤慨的道,我们边军太苦了,都打成那样了,还没钱没粮,这朝廷是想亡国嘛?咱们边军都死没了,特么的你们京城就好过嘛?你们这帮文官都是吃屎的啊!
当时朝廷之上很多人脸红,也有些人不甘心的说容世子你不能这么骂人啊。
容世子压根不理那些人,说:这户部和兵部都是吃屎的,可他们不能就这么饿死啊,原先太祖给过赵家一条秘旨,如果有紧急情况危急到了国家安危,赵家可以直接从边关十六州的相邻之地调集军饷粮草,赵皓便动用了这个密令,往冀州调集军饷粮草,可特么的这冀州捏缺德,居然给假银!所以他一怒之下带人抄了那给假银的官的家,这一抄好了,抄出了五十万两假银,还都是十多年前的官号,正巧那小吏在冀州查假银案呢,跑到他那一看,可不就是那一批没对上号的假银嘛?所以他就连银子带着所有犯人,还有相关的一些文件回来了,哦,是他先回来了,犯人还在路上走着呢。
这番话里可是有多层意思的,说完之后,容世子又放了一炮,他说:那查出假银的地方是孔家的地方,那一家,就是韩相的亲家!而且,他抓人的时候,那些人还说,他们是蔡炳蔡相的人,谁敢抓他们!
末了,容世子再道:这末将想着天下是皇上您的天下,末将是您的兵,末将才不管什么蔡相呢,人都给抓了,您看,皇上您得罩着我点吧?
这是又有人出来说话了,说这明显是陷害,好吧,不容他说第二句,皇上就拍椅子了,特么的老子说老子被刺,你说是假的,这边军大胜你说是假的,这你又说是假的,老子看你才是假的,给老子抓起来,刑宫掌刑,给老子往死里查!
说完,又下令常柏成和刑宫掌刑一起严查此事。
好吧,刑部都不用了,直接用上了禁卫军和刑宫!
随后,皇帝宣布散朝。
大伙一起回家懵逼。
这边荣国公将自己儿子给拎回家问话,那边一辆小车往苏府去。
一个时辰后,何公公带着谢珏进了乾坤殿的小书房。
当时皇帝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之中。
前几天他刚没了两儿子,昨天他又没了一个儿子(不是他的)然后对另外一个彻底死心,早上上朝看到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关心他被刺之时,心都是冷的,随后又听到了边关的巨大好消息。
这些事汇集在一起,最后成了一片空白,唯有眼前飘起的茶烟,袅袅的带了真切之意。
皇帝似乎都在那袅袅烟雾中看到了苏月担心的面容。
然后,谢珏走了进来。
在那一刹那,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乎和烟雾里的苏月重合,又似乎让皇帝回到了多年前。
他在茶桌前等候,他的太子哥哥百忙之中也抽出时间来陪他喝茶,便是这样的,状态轻松,唇含浅笑,明明是温柔无比的人,却自带着无上威严。
就那么一眼,皇帝便知道了,面前这个人,是先太子的儿子。
而在谢珏躬身一礼,也不等他出声,便撩开衣摆直接跪坐在了他的面前,并且熟练的开始洗那些茶碗之时。
皇帝忍不住唤道:“你是三宝。”
谢珏那眉头顿时抽得直跳,叹了口气道:“五叔,不是三宝,是宝三郎!”
都怪父王那个混蛋!
蠢的个死!
听了清远那老和尚的话,说什么他命中犯煞不好养,所以不能先取大名,要以小名唤之,好吧,小名你就小名,非要起个宝字!
说是他母亲生的孩子,自然是他的心头至宝。
而他排行为三,便唤为宝三郎。
宝三郎就非常难听了,可这个脑袋里只有书画,比自己父王更蠢的五叔叔,居然直接简称为三宝!
你才三宝,你全家都三宝!
皇帝只觉得眼眶一红,伸手握住了谢珏的手道:“真的,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不是另外那两个,而是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如此,太子哥哥泉下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