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皇帝的儿子都会封亲王,不过是称号和封地的区别,只有很不受皇帝喜欢的才会封个郡王,就算那样,那也是一品郡王啊。
如今这个可是亲王儿子承继才会有的二品郡王不说……而且给的称号还是安,这个安可不是什么安邦定国的安,而是让你安心,不要瞎想什么的安。
可以相见皇帝是多么讨厌这个儿子了。
他还正想着怎么将那婚事给取消掉,太后和皇后便下了懿旨,打的,还是让蔡家姑娘去教育安郡王的名义。
这让他连推辞都做不到。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也无法让女儿弄个什么重病无法成亲。
他只能咬紧牙关嫁女。
还只能装作谢谢太后皇后隆恩,多给女儿办理嫁妆来给安郡王撑场面。
这一口气都憋在心口处呢,这蠢女人居然还敢哭!
“老爷,妾身也是为了老爷啊。”蔡夫人抹着眼角哭道:“那时候,韩相压着老爷一头,旁边又有秦御史盯着,后来又冒出来个云家,皇上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老爷你做什么事都被人牵制着,妾身便想着,若是咱们有大皇子和袁氏在皇宫帮衬,对老爷以后也是一个助力,哪里……哪里就知道……”
哪里就知道那两位生生的将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脑中闪过一事,蔡夫人叫道:“都怪那个镇国公,还有,那个苏月!”
若不是苏月,袁氏怎么会被贬?若不是袁氏被贬,袁家也不会着急要钱,听了人家的,便做这种黑心事。
而镇国公,要不是镇国公几次三番的阻碍,自家相爷早就能一手遮天了。
“镇国公……”蔡炳阴阴的笑了两声道:“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倒是那苏月……
第466章贬罚
六月,京城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不过,比起接连发生的事,天气已经完全不在人们考虑之中。
首先,是那哄抬粮价卖黑心粮食的三福粮店,被查出其背后的主家是大皇子的外公袁家,这消息由大理寺宣布出来之后,不说朝廷哗然,京城更是一片骂声,有些愤怒的民众,还聚集在一起将袁家的大门给砸了,连太学里的人都连名上书,痛骂袁家身为皇亲,居然视百姓生死如无物,指使手下哄抬粮价,赚这种黑心命钱。
随后,便是秦御史带着几个御史一起上书,说宋国开国之时便立下严令,无论何人,一旦发现恶意抬高粮价,便立斩不饶,现在已经查明三福粮店的确是在袁家授意之下恶意抬高粮价,这种事若是不严惩,只怕会民心不稳,而且天理不容。
这秦御史的奏折写得那是一个大义凛然,当朝宣读之时,旁边没有一个官员敢说话,连蔡炳都只能黑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皇帝听得亦是气愤异常,当朝宣布依法对袁家抄家两族,粮店相关人等一律灭族。
次日,皇帝下令,贬袁才人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来,大皇子封为二品郡王,封号为安,十日后出宫就府,府邸选择的是位于郊区的一座五进的院子,原是先帝抄的一个官员的宅邸,保养的还不错,修缮几日便可以住人。
可是,便是三品官员都会住七进大宅,安郡王府居然只有五进……
这还不算,再次日,太后皇后连下懿旨,道这袁家家教不好,虽然郡王封号为安,但是为了让郡王能确实学好,还是得要有人管着,这正妃,还是得快点娶,瞅着六月二十九号这日子不错,便将婚事办了吧。
这从下旨到成婚之日不过半个月,也就是安郡王开府后的第四日,而且还是定在最热的时候……
懿旨下到蔡府的那天,蔡小姐将屋子给砸了个稀巴烂。
而外面,更是各种声音都有,去康王府的人便更多了。
这种情况下,皇宫里那位一直在皇后宫里养胎的同才人,在出外散步的时候被一个宫女撞倒,八个多月的孩子早产,结果一尸两命之事,便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此事是在袁家事发前出的,而此事出来之后,原来和皇后走得很近的粟昭容被贬为庶人关进冷宫,连膝下的皇子都被送给了德妃抚养。
此事的热度在安郡王成亲之日达到了最高潮。
那一天,看热闹的民众远多过去上门的宾客。
这堂堂大皇子,太子没做成,只做了个郡王不说,还只给了个五进的院子,那门脸寒酸得,便是王妃的一百一十八台嫁妆都遮掩不过去。
就这样,站在外头看热闹的民众,还骂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