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皓神色一变,嘴唇嘟囔了一下,又咬住了唇,只是看着谢珏,等他说下去。
谢珏唇角轻翘了一下,道:“蔡相此举,打的是国库空虚,以至于军粮军饷都没法子发出,赵将军心存不满,上次抢了粮食,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所以,要改变税法多收些钱,好保证边军所需。”
赵皓脸色轻绷,发出了一声冷哼:“我知晓谢爷的意思,蔡相这是想拿我边军顶锅,那么,谢爷可有什么好法子?”
谢珏愣了一下,冲着他眨巴了下眼睛。
我靠,有你这么直接的嘛?
这可是你们边军的大事,是你们镇国公府的危机,关我什么事?我不过就是一个商人!
按道理,你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愤怒,再自己想想,然后我再表示出愿意配合嘛!
“谢爷,咱们也算是一起患难过来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赵皓淡淡的笑道。
谢珏是什么人?
上辈子蔡炳也弄出了这么个法令,弄得宋国上下一片混乱,可也就是在那几年,谢珏的名声鹤起,财富积累极快,一点都没有受那法令的影响。
虽然这辈子蔡炳行这法令的时间要早了许多,但是谢珏一定有法子对付。
谢珏轻哼了一声,心里认定自己的确非常不喜欢此人!
不过,此人如此明白,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微一沉吟,谢珏道:“将军首先,不能让蔡炳将此法的恶因加在自己头上,将军可上公开书信,反对此法,并且要求户部公开账目,看看边军被扣的军粮和军饷都去了何处?而且,后面还要表明,若是国库真有不足,边军愿意缩紧裤腰带,自动降低一成军饷,也反对这种剥削百姓的做法。”
“降低一成军饷?”赵皓微挑眉。
“反正你们也拿不到。”谢珏呵呵笑了两声:“除了先太子在的那几年,其余时候,你们边军可有拿到过足额军饷?最多的,也不过是八成多一些而已吧?今年,只怕六成都不到,而日后,蔡炳要拿你们做筏子,自然是会更加克扣,然后再用你们催促军饷的折子当做借口。”
赵皓点点头:“我明白了,反正是拿不到的东西,还不如拿出来做姿态。”
谢珏颔首:“是的,只是,此事你能做主嘛?镇国公能听你的嘛?”
赵皓和镇国公的地位可不一样,现在,毕竟还是镇国公做着边军的统帅,若是镇国公不同意,此法就行不通。
赵皓笑了笑,道:“谢爷既然这么说,自然就有补我边军这一成军饷的法子。”
谢珏的脸色一沉。
特么的,这人果然讨厌!
“谢爷如果有什么让赵某做的,也可以说。”赵皓笑着接道。
边军号称四十万,报给兵部的人数其实是超过四十万的,其一年的军饷大约是六百万到八百万贯,若是有战事,则要额外增加,如果一场大战,翻个倍都是常事。
当然,这个里面是有水分的。
赵家能在朝廷年年克扣的情况下,也维持住边军不倒,自然也有自己的法子。
比如,空饷和虚高。
只是,这个空间并不大,毕竟边关隔三差五的就有战事,士兵不足,可就是大事了。
这个空间,连两成都不到。
以往朝廷有所克扣,也不会超过这个空间,先太子在的那十年,更是保证了全额军饷,让镇国公府里有些盈余,可是,先太子死后,这个克扣的额度却是越来越大。
镇国公府早年的盈余都填进去不说,还形成了不足。
今年若是没有江南那笔横财,蔡炳这么一弄,边军会比上辈子都惨。
在这种情况下,要让镇国公主动减少军饷,单靠一个反正是拿不到的来做理由可不成。
不过,现在有那个黄金洞,再又是谢珏主动提,那么必然就有保证。
只是,谢珏是商人,商人可不是做善事的。
利益勾兑这种事,他很清楚。
何况,此人现在还是苏月的靠山……
谢珏看着赵皓淡淡的笑了起来:“将军此话,是不是说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赵皓脸色微僵,突的又想起了,此人上辈子可是一个月内拉了二十万雄兵起来之人……
呃……
这话可不好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