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是这般,你本来不想拿的,但是周围有人拿了,又觉得拿也是自家祖宗的东西,那么到后面,也就从众了。
菜上的热闹,吃饭的人也热闹,一边吃,一边比手快,将那些盘子碗勺子甚至是筷子偷偷的塞进了袖子里,衣服下。
然后宴席不过一半,便有人以孝期不好久留为名先走。
后面随者甚众。
最后一道菜上来,所剩者无几不说,除了前头嫡系和长辈的那几桌,其余桌上,全是空的!
除了一些倒在桌上的剩菜,一个碗筷盘子都不见。
因为做事的人分别属于不同阵营,上菜都是乱的,谁也没注意到那些盘子碗筷是谁拿走了。
蒋氏和三夫人都在上头的席面上,隔着后面的席面有些远,就算发觉那些桌上有些不对劲,也以为是自己安排的人得力,手这么快。
心里还有些小高兴。
当有一个管事媳妇发觉不对叫了出来,说是后头没有一个收回去的盘子,而另外一边的也叫了起来,才惊觉不对。
不过这个时候,她们两人还没有想到更多,首先就是猜疑对方太过分,将自己的那份也给摸走了。
当着还没有走的长辈之面就吵起来了。
前面那是一顿热闹。
而因为大年礼,侯府大半的下人都去席面帮忙了,护卫们也回家过年,老侯爷的原书房空无一人。
无火对这里是很熟悉的(交代秘密任务都是在这里发布),熟门熟路的摸了进去。
老侯爷死得急,随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苏景天嫌这里晦气,用了大院里的书房,这个书房倒是一直没有人动过,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无火摸到了暗门机关,打开了暗门,闪身而进。
(这暗门老侯爷没来得及告诉苏景天,而大管事也没有说)
暗室不大,四面墙上都是一层层的木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文件和信件。
无火拿了个大布袋出来,也不细看,将那些文件和信件全部都放进了布袋里,再将痕迹抹灭掉。
然后悄然离开,直接去了苏月所在的偏院。
前头蒋氏和三夫人总算发现了那些价值不菲的餐具并非对方拿走,而是族人拿走,哭喊着要苏景天出面去讨回来之时。
苏月正坐在暖阁的火炕上,一封一封的看着那些书信和文件。
那些书信有些已经有了些年头,里面的用词也很隐晦,苏月便直接放到一边,只专心找与蒋氏有关的。
在一叠信的下面,找到了两封与别的信不同的信封,上面的字迹也有所不同。
苏月将那两封信拿了出来。
一封,是蒋管事写给蒋氏的,信上说已经找到了元初家里,得知元初生下了一个女儿,按照时间推断,应该是在苏景天离开福建之前怀上的,而且,元初并没有嫁给别人,而是自己带着孩子打零工生活,现在并不在渔村,不过他在威逼着元初的大哥打探元初下落,已经找到线索,只要找到人,就会按照蒋氏吩咐,将元初杀了,
一封,是蒋氏写给蒋管事的,上面说,你的信已经收到,做得不错,等你回来一定重赏,不过,元初被打死还不够,那个孩子也要弄死,只是卖去妓院不保险,你要亲自下手,将那孩子给弄死,让她们母女两在地狱作伴,也算是她的好意,然后又说你提的那个方法很好,尽管去做,京城里有她和蒋家在,就算出了纰漏,也能圆回来。
蒋管事的信有落款,蒋氏的信不光有蒋管事的头,也有蒋氏自己的私章,而且,是蒋氏亲笔手书。
铁证!
苏月看着那两封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到无火和薄荷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不觉笑道:“放心,我不是伤心。”
就算伤心,也是因为上辈子。
上辈子她穿过来的时候,大管事还在府里,并没有因为无火的事而离开。
(因为上辈子苏瑾明没有私下拿钱所以蒋氏也没有恶意针对大管事将他逼走)
那个密室,就算老侯爷没有交代,大管事也应该告诉苏景天了。
所以,苏景天应该是看到过这两封信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不说,还看着蒋氏和那三姐弟欺负月牙儿……
她只是替月牙儿伤心替月牙儿不值而已……
“姑娘想怎么做?”无火低声问道。
“不,现在不需要做,先让她们闹,再找机会让蔡霁看到这两封信。”苏月将信收好,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