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跟哪家公司签约成功了?”
徐珊珊像是发现新大陆,表情惊奇的说:“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她变得有些得意,“跟我老爸呗,你真蠢。”
我扯了扯嘴角,“是你老爸送给阿泽的吧。”
徐珊珊哼了一声,“我爹地是在帮他,你懂什么,明熙被人骗了,工地底下都是溶洞,如果不是我爸注资进去他的公司,早就宣告破产,你又不会做生意,跟你说也不懂。”
我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么复杂的,可我也听得懂。
都是陆雨泽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被人骗了,买了一块满是溶洞的地皮,结果什么都不能盖。
然后徐珊珊他爸就出钱来支持。
蛤蟆满大街乱跳的事情,我从来都没见过。
她爸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条件的。
我说:“那你爸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
“当然,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徐珊珊更加得意。
自己去冰箱挖了一瓶水,咕噜噜的喝了几大口,她再说话时,嘴里的酒味变淡了。
她说:“张筱雨,别赖着阿泽了,快放手吧。”
我说:“我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你让我现在退出?”
“不然呢?等着开饭吗?”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架着两条腿,“我跟我爸说了,这辈子除了陆雨泽之外,谁都不嫁。”
“我爸就只有两个女儿,敏仪还在读书,也帮不上忙,我爸就靠我看着公司了,当然……”
说到这,她瞄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陆雨泽,满目的爱慕,“我爸还是希望阿泽能接管他的公司,跟我并肩作战的。”
有钱人的游戏,不是商业联婚,就是各种条件。
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落在自己身上,就光想着,只要两人相爱,就能突破一起阻碍。
然而,第三者出现了。
说实在的,其实徐珊珊也不算是第三者,她是陆雨泽的前女友,只不过那时贪玩,才会丢掉陆雨泽,现在想吃回头草,又跑回来找他。
理由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她能帮他父亲的公司,东山再起。
我有点沮丧,这件事也拖得太久了,我以为我们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就能摆脱这些困扰。
然并卵。
我想把留在拖回房间,可惜一个人根本就拖不动。
徐珊珊主动的过来帮忙,我执拗的把她给拨开。
“不用你帮,我一个人就行。”
“不可能的,张筱雨你接受现实吧。”
她也不让,两人争着去拖地上的陆雨泽,结果把他给弄醒了。
陆雨泽睁着血红的眼,烦躁的扯回自己的手臂,扶着沙发靠背站起,跌跌撞撞的去了洗手间。
我跟徐珊珊站在门口等着,陆雨泽在洗手间吐了。
我想走进去,徐珊珊一手将我扯了回来,我没站稳,后背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她进去了。
“阿泽,你怎样了,还好吗?”
我忍着痛,跟着进去,徐珊珊却已经扶着陆雨泽走出。
“老婆。”陆雨泽突然就甩开徐珊珊的手臂,抱了过来。
我连忙把他扶着,走向一楼最后面的房间。
那是个客房,平时很少人住,爸妈过来的时候,住的是旁边也是旁边那间。
徐珊珊倚着门框,看着陆雨泽躺在床上,过了一会,他睡着了。
“聊聊吧。”徐珊珊说。
我俩在客厅坐下,她首先开口,“我知道伯母之前哥你说,让你们下个月结婚,可现在不一样了,伯父开了口,不答应你们的婚事。”
我从来没见过陆雨泽他爸,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有点很不是滋味。
一直都是泽妈过来跟我交涉,跟我爸妈说彩礼的事也是她,我以为这些事一般都是女人说的算的,没想到现在杀出一个陆伯父。
生意比起我俩的婚事来,婚事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救公司才是大事。
我说:“小柔真的是陆雨泽的女儿吗?”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徐珊珊的眼神有点飘忽。
我说:“不相信,我甚至怀疑,她是李远风的……”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他的。”徐珊珊瞪了我一眼,“我跟他也没在一起多久,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怀孕这种事,是不论在一起时间多久的。”
有些人只做过一次,就怀上了。
有些人十几二十年在一起,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爱,还是怀不上。
时也命也。
徐珊珊不语,我看得出来,她有点心虚,眼睛一直都不敢看我。
我更加肯定,小柔有可能不是陆雨泽的。
我说:“小柔既然不是他的,你为什么非要塞给他。”
徐珊珊努了,“关你什么事,是不是阿泽的我最清楚,就算不是他的,现在也是商业联婚跑不掉,你别想着缠着他不放。”
“我很少勉强别人做不想做的事的。”我笑了笑,靠在沙发靠背上,幽幽的说:“除非是他自愿,不然,只要他开口让我走,我铁定不会回头。”
徐珊珊嗖的站起,冷冷的说:“不管怎么说,我跟阿泽的婚事,是铁板上钉钉,改变不了的,你识相的就早点走人,不然到时候被人赶,更加没面子。”
徐珊珊走了,我再次进了那个客房。
陆雨泽侧躺在那,一动不动的,仿佛睡的很沉。
我走过去,躺下,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喉咙有点难受,眼睛刺痛的想要流泪。
旁边的男人突然翻了身,转了过来,我埋首在他的胸膛前,默默的难受着。
“你哭了?”幽幽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我吓了一跳,立刻抬头,脑袋却撞到了他的下巴,两人同时哎哟的叫出了声。
陆雨泽的大手揉着我脑袋,“疼么?”
“你没醉?”他的话一点都不含糊。
他笑了,“怎么可能醉,醉了就回了不来了。”
我噌的坐起,用脚踢他,“你他妈的竟然装醉?我拖你进来累得半死你知道不?”
他撑着脑袋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别用你的脚丫子来诱惑我,我喝过酒的。”
我说:“那又怎样,醉酒佬都不能勃起的。”
陆雨泽笑了,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脚板拉到自己的胸膛上按住,“那要不要试试看?”
“废话少说,徐珊珊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如果在装醉,那我跟徐珊珊的对话应该都听得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