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就是多了一双碗筷嘛。”五十多岁的红姐,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而且小雨小姐还会帮忙做饭呢。”
“她?会做饭?”阿姨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我连忙说:“家常饭还是会一点的。”
红姐附和道:“是啊,特别是红烧茄子跟番茄炒蛋,做的比我好吃。”
“这么低档没营养的东西,以后还是别做给阿泽吃,知道吗?”
阿姨并不领情,她根本瞧不起这些家常菜。
我真的好想说一句,难道陆雨泽是吃燕窝,鲍心翅肚长大的?后来一想,他家这么有钱,说不定还真的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还是闭了嘴。
红姐跟阿姨拉起了家常,我站在那像个傻逼一样,也插不上嘴,便自觉的退到厨房,想看看红姐做的是什么。
结果……
她竟然在弄鲍鱼,还是切丝的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就泡好的,今天开起来涨的好大一只,还有几条海参,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弄满汉全席。
我对这些高级食材根本一窍不通,别说做了,光是让我区分鲍鱼是几头鲍,参是什么品种这些,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无奈的退了出来,两人手拉着手在聊天,聊的挺欢的,感情看上去比谁都好。
我刚想溜回房间。
阿姨突然叫我,“张筱雨。”
“诶……”
“你去做饭,我跟红姐说说话。”
阿姨戳中了我的要害,我局促不安的红着脸说:“我……我不会做那些菜……”
“你跟了阿泽这么久,一次都没做过?”阿姨黑了脸。
我摇头,她不高兴了,埋怨道:“难怪我家阿泽这么瘦,你平时都给他吃的什么。”
泡面,菜心炒叉烧,泡面,咸鱼蒸花腩……人类不都是吃这些长大的么?我觉得还算高级的了,还有些人没饭吃呢。
我当然没把这些话说出来,选择沉默不语。
阿姨板着脸说:“红姐你去做吧,我可不想阿泽回来时饿肚子。”
红姐进了厨房,我被阿姨召唤过去,如坐针毡般坐在她的旁边,她那犀利的眼神差点没将我吓成神经病。
喝了一口茶,阿姨才开口,“听说你跟阿泽已经领证了。”
“是的阿姨。”
“你们真是不懂事,不知道结婚这种事是要经过家长同意才能做的吗?”
我呢喃着,“我们只是领证,还没摆喜宴……”
“你敢顶嘴?”她瞪了我一眼,我立马闭嘴。
她又说:“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把阿泽骗到手,现在已经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在别人面前,可别给我丢脸,知道吗?”
“知道了。”我低头乖巧的回应。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时候,陆雨泽他妈就是个地主婆,而我就是那个被她百般虐待的小丫鬟一样。
心里憋屈,却不能发飙,还要一直保持微笑,我的脸都笑僵了。
58、她来了,我好慌
我们无法逃避放弃与选择,哪怕是人生中最痛苦的选择,最残酷的放弃,我们都只能逼着自己做出选择。
在没到达陆雨泽他家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他以前说过的员工宿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路上,我还问陆雨泽,“那是你的单身公寓,还是很多人一起住的?”
他想了想,说:“三四个人吧,都有独立房间,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
“这么人一起住啊,那厨房跟洗手间都是公用的吗?”
“不是,都是配套的,房间很大,里面都有洗手间跟冲凉房,厨房是公用的。”
那还好,我最怕那种共用的洗手间了,男人习惯不修边幅,撒尿都经常性的撒到外面,脏死了。
等我到达陆雨泽家门口时,我看着那两扇不锈钢大门,手里的行李都掉到地上。
我转头看着陆雨泽,颤声问:“这就是你的员工宿舍?”
他点头,“是的。”
“你这个骗子!”我咆哮,行李都不要了,转头就走。
他一手拉住了我,“小鱼,这是我家,也是你家,你是我老婆,你终归都要回家的,不是吗?”
“是,可是不是现在。”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有别墅给我住我就会感激涕零?你想多了,我不但不感激你,我还讨厌你讨厌死了。”
妈的死骗子,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说什么员工公寓,根本就是自己的别墅。
再次拐着弯自己是富二代,他这是炫耀还是晒命。
人性真是复杂,我待他如初恋,他却当我傻逼。
陆雨泽追上了我,再次捉住我的手,低低的说:“小鱼,对不起,我瞒着你,也只是不想你觉得你跟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会离开我,所以才……”
“我现在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了。”我回头怒视着他,“我用真心待你,你却用虚情假意来回报,这差距,简直差了几亿光年。”
“不是的,我一直都有透露我是、是有钱人的,是你没发现而已。”
“是吗?那你意思是我蠢死咯,蠢的连你的话都猜不透是不是?”
“不是……我意思是说……”
“解释个鸟啊,解释。”我一脚踹了过去,趁着他跳着离开时,我又往前跑。
他大长腿跑的超快,一下就拦在我面前,大声的说:“小鱼,我把咱妈也接过来一起住,这样你该原谅我了吧。”
“妄想,我妈才不要住你这破屋。”
“那我们搬回村子,跟咱妈一起住。”
“蚊子咬死你。”
“我皮粗肉厚,不怕咬。”
“我妈一点都不喜欢你,说你天生是个流氓相,坏男人。”
陆雨泽一怔,“她真的这样说?”
我得意的扬起下巴,“怕了吧,别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我妈不是那种爱钱的人。”
陆雨泽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咱妈当然不贪钱,不过,我之前答应过,买一辆车带她去旅行,她很高兴啊,还给我打电话说……”
“什么?她给你打过电话?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点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