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发生过的事就像心口的刀疤,永不可能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那药,”他俯身去拾地下的碎瓷片,“李鬼手说,能医好你的心病。”
“我不知道来生还能不能遇见你了,我们就做这一世夫妻,”秦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要三年,也不要十年,我要的是你一生,少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生。”
“你再多陪我些时日,哪怕要用我的性命去换,也好。”
沈渔心里酸得难受,捧过他的手来,细细吹上面烫红的一块,“那药还有没有了?”
“有,有。”
秦楚走回灶台旁,回头望了望屋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旋即回过身来,解开衣襟,将心口那一块李鬼手给的人皮揭下去,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拿起刀,没有丝毫犹豫地快速划开伤口,放了小半碗心头血,兑进药汁里,而后又将那块人皮贴好,毫无破绽。
三十七章心头血
“啊——!”
沈渔猛地从榻上坐起来,满头大汗,浑身不住痉挛,心脏刺痛不已。
秦楚大步从屋外走进来,面色有些苍白,坐在榻上给她拍背,“做噩梦了?”
“我梦见,”沈渔大口喘气,伸手去扯他衣襟,“给我看看!”
秦楚温柔地替她擦汗,任由她扯开自己的前襟,借着微弱晨曦,去看他的胸口——那一片肌肤平滑结实,散发着柔润的色泽。
沈渔摸了又摸,确认那处没有伤口,又把头靠上去听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心头的刺痛方才减弱了一些,舒了口气。
“好了,”秦楚亲了亲她的鼻尖,“我去把药端来。”
不知怎的,她一听到药这个字就觉得反胃,一股无名火气直冲头顶。